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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暑期閱讀特企_世紀今日連載】只有一個人相信,你能改變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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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三部曲_回到關鍵時刻】
每一天24小時,長度都一樣,為什麼重量不一樣?
因為這一天,有人做了重大的事,
它是生命的轉折,它是世界的轉變!
回到關鍵的那天,在真實的故事中,踏上出自己的英雄之路。


圖說:喬治.奧斯曼重新設計、規畫城市,締造了現在的巴黎。圖說:喬治.奧斯曼重新設計、規畫城市,締造了現在的巴黎。


喬治·奧斯曼

房間裡有一百個人,九十九個不相信你,只有一個人相信你,你能夠改變世界嗎?

1853年6月23日,喬治奧斯曼(Georges-Eugène Haussmann)被任命為巴黎塞納區行政長官,他對巴黎有一個宏偉的計畫。所有人都認為他在痴人說夢,不可能成功。只有一個人相信他,就是拿破崙三世。拿破崙三世不只是重用他,還給了他一把尚方寶劍,不,應該說是大刀和重錘,他拆毀巴黎60%的房屋,包括他自己的家。巴黎在他手中改頭換面,才有今日的雄偉、美麗和浪漫。

那改造前的巴黎是什麼樣子?破、舊、髒、亂!十九世紀起,大量鄉村的人口湧進城市,來找工作謀生。最初,傳統的農村結構還能維持,農民進城打工是暫時的,還會回流。到了十九世紀中,農民已經回不去了。

大批湧入的人口,擠進老舊的建築,根本不堪負荷。結果只能加蓋樓層,或在天井增建。這一來密度過高,人們失去陽光,生活品質崩落。巴黎就像法國的頭,而一個頭不只兩個大,形成頭重腳輕的腦水腫。環境惡劣,衛生骯髒,自然瘟疫容易爆發。每年死於霍亂的人高達5%。雖然政府興建一批大型建築,但像清水倒入墨汁中,倒再多也是黑的。道路更是歪七扭八,交通混亂擁擠,貴族和有錢人也不好過。因為巴黎有70%的人口都生活在很差的環境。惡臭、汙水、病菌……這些是沒有界限的,有再高的牆也擋不住。巴黎是十九世紀工業革命「城市危機」的代表。

要做蛋捲要先做什麼?得把蛋打破!

巴黎的人口,1851年95萬,1856年113萬,1870年200萬。住房是最頭痛的問題,拿破崙三世時代,房租漲了300%,但工資沒漲。房客與房東關係很緊張,窮人居住更是大難題。

奧斯曼拆舊房,第一年就拆掉幾千橦,他掌權的17年,拆掉快2萬橦房屋,和12萬所住宅。但他同時建新房,他建了3萬4千橦房屋,和21萬5千所住宅。可容納的住人量,達到2百萬零7百人,超過巴黎200萬人口。

奧斯曼制定法律,保障窮人租戶。低收入的房客,不論租金多少都不收房屋稅,租金低於250法郎的租戶,不收個人稅和財產稅。這樣雖然租金上漲,但對窮人租房還有利,照顧了超過十萬戶人。政府針對工人,興建「工人村」,就是專給工人的福利房,保障住的基本標準。

要達成拆舊建新,不是小朋友搬積木,說拆就拆,說蓋就蓋。要有「系統」的推力,他上台後大力推動房地產市場,市政府強制土地再出售,成立「土地借貸銀行」,為建商提供貸款。由於房市看漲,大銀行、保險公司也投入房地產,有錢等於有油,這部房地產的大機器才能發動。

奧斯曼除了注重「經濟」,大幅增建新房,他對房屋的樓層和房型也做了重大調整。樓層要求從以前的5樓加到7樓,加上閣樓,高30米。同一樓層要分成多個隔間,為了增加居住面積,容納更多戶數。他採用18世紀「新古典主義」的建築風格,不修建更高的樓層。否則像十九世紀美國的發展,就是高樓各自拔地而起,那就沒有今日的巴黎!他達到住房需求與美感藝術的雙贏,同時成就經濟與文化。

房屋蓋好的同時要有道路,奧斯曼另一個改造重點就是道路修建。巴黎原來道路總長239英哩,在他手中增長一倍,到達525英哩。而且道路也拓寬一倍,從39英呎加寬到79英呎。

道路等於城市的動脈,奧斯曼修築一系列的大道,打通市區人們行動的交通,促進商業的流通。同時改善衛生情況,市容明顯改善。

道路不是只修線,同時進行廣場的增建。一條條大道的交會,就會需要一個個廣場,最著名的就是「凱旋門」工程。巴黎形成以廣場為中心,向外輻射的道路格局。

奧斯曼把多個擁有路權的客運公司,合併成「公共馬車」公司,制定統一的價錢,還有固定的時間班次。1855年公共馬車有347輛馬車,載客量一年有3600萬人次,10年後成長到664輛馬車,載客量多了三倍,還興建有軌道的車輛和蒸氣火車。

奧斯曼對道路也有人文思考,除了主幹道,他增加人行道和林蔭大道。1859年巴黎人行道有263英哩,10年後增加到676英哩。在道路兩旁種樹,是他特別的政策。種樹量也增加一倍。這個措施遭到多方反對,拿破崙三世也不贊成,但在奧斯曼的堅持下,巴黎的樹木覆蓋面積高達200多英畝,大大改善巴黎的環境。奧斯曼有許多創舉,像設置路燈柱、公共廁所、長椅、遮棚、涼亭、垃圾桶,噴泉式飲水機等。路上的各種賣花亭、書報亭都應運而生。他還創設了路面自動灑水系統,引塞納河的河水清潔路面。許多設施沿用到今天,創造了巴黎獨特、美麗、現代的城市景觀。

他並且大力增建公共建築、市政廳、教堂、醫院、學校,支持教會辦免費教育,使貧窮家庭的兒童也能上學。還有為孤兒、老人、病人設置庇護所,成立專門的救濟委員會,建立「流動醫生」上門出診的制度,政府派遣醫生到城市各處的貧困家庭看診。第一年就有超過三萬人得到醫療,共計十一萬人次。他下任前,達到七萬人在家得到醫療,共計二十萬人次。

巴黎的美不是偶然的,奧斯曼改造計畫開始,就打出「美」的基調,成立了「巴黎美化委員會」,他為巴黎建設許多原創的布局和裝點。道路旁大量種樹,就是他的堅持。為此他設置多個「培育植物園」來栽植大量的樹苗。算來有兩處森林,三個大公園,兩座花園,19個小廣場,還有條條的林蔭大道。

在房屋的增建中,他以「美」為優先,嚴格限定房屋的高度,屋頂的坡度是45度,讓採光充沛。全部要用石材,風格造型典雅,並且形成連續的街景。大型的圓形廣場,設置壯麗的紀念地標,成為條條大路的端景。

用水清潔城市,也是美化的重點。巴黎人的用水量,在他任內增加一倍,大大潔淨市容,也普及衛生。他增建六座大水庫,巴黎的供水量因此增加八倍,增建汙水下水道,不只長度增加到600公里,水管也加大尺寸。看不見的地方,毫不馬虎,才能使看得到的地方美麗!

奧斯曼的大改造,引發來的是大大的批評。房間裡100個人,罵他的有99個,只有一個人支持他,而這個幸好是國王。拿破崙三世1853年第一次見到奧斯曼時,回憶說:「我面前這個人能力是當代天下第一,他身材魁梧,精力充沛,又聰明又精明,而且勇氣十足,毫無畏懼!」

但最後國王也不得不把他撤職,原因是奧斯曼一連串的大開大立,也是花大錢!舉債過多,政府財政支撐不住,他在1870年1月5日被免職,他在位的17年,巴黎得以脫胎換骨,蛻變成為偉大的城市!

而拿破崙在他下台隔年,因為普法戰爭大敗,被俘退位流亡英國,法國第二帝國就此覆滅。

但巴黎的輝煌,永遠成為偉大城市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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