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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意見:這些故事不是「移工」的故事,而是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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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移工運動十數年的顧玉玲,在菲律賓移工故事《我們》之後,出版《回家》:描述跨國移工們「後來的故事」
──他們離開台灣後到哪去了?返鄉後的人生過得如何?


顧玉玲的《回家》講述了她到越南探訪許多曾到台灣工作的移工的生命經驗。移工早已是組成台灣社會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他們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選擇離鄉背井,那個目標就是賺錢回到母國可以開啟新的生活,從旁觀者的角度出發,寫出了很多令人傷心或雀躍的經驗。

如果單純的以同情的角度出發,那就是太小看了這些經驗,越南移工在台灣的經驗並非全數正面,事實上,本書描寫許多發生在台灣的殘忍事件,嚴重些如受到工傷馬上被棄之如敝屣、被老闆欺騙、或者是進入家務勞動中卻遭到雇主的苛待,又或者台灣法令對異鄉人的不友善,乃至仲介的吃乾抹淨,樁樁件件都是傷心故事,但是這些被書寫的人,沒有停留於傷心或命運的殘酷,轉個彎又找到活下去的方法,這種韌性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的。

當然,他們的存在不是為了成為韌性的教科書,沒有人生來就想成為勵志的範本,單以勵志或人存有的韌性,來看這些越南移工當然是太過粗淺的切入點,他們的生活與愛恨,才是本書最閃耀的地方。我們每個人都需要一點點人生的勝利,不管在社會上處於什麼位置、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人生的勝利其實就是滿足生而為人的願望,諸如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結婚生子、找到愛情,書中對這些片段也有不吝惜的描寫,不是沒有對兩地社會的一些控訴,但把整個移工的經驗還原到一個又一個的活人身上,所以更能感同身受去推動社會的改變,我們的社會有因為這樣的書寫改變嗎?我不知道,但是這總是一個開始。

這本書也不只是一個改變社會的開始,我在評論本書時總覺下筆艱難,不是書寫得不好,它寫得太好了,面面俱到、生動地呈現了每一個離家與回家的人,有因為離家而對留在家鄉的丈夫產生懷疑的太太、有回家以後努力向上達到某種成功的年輕男子,這些故事不是「移工」的故事,而是人的故事。

這讓我想到身而為人的意義,身而為人本來就有幸與不幸的差異,容貌外表、天生性格自不必說,出生在哪裡,在什麼樣的家庭與國度,都會造成巨大的差別,在這些巨大的差別底下,作為人想要的東西卻是共通的,在本書裡沒有提到過「人生的意義」這五個字,但是章章節節描寫的都是人生的意義,沒有標準答案,因為所有人都還在追尋的路中。

本書也有輕巧有趣的地方,從在越南的煙塵裡坐在摩托車後座經過街市、乃至鄉下的人待客擺出來的一桌宴席,都具有別緻的寫作質地。在這些描寫的背後,其實滿滿的都是人性,都是活生生的人,人要怎樣才能稱作活生生,便是那奮力向前的勇氣。我們常本位的以「移工」來定義這些人,但是他們的人生無法以到台灣的幾年來定義,在人生的長河裡這段經歷只是一個短暫的站。

這個故事還沒結束。

回家

回家

 

※本篇文章由作者個人創作授權刊登※




作者簡介

年輕時失戀,可以徹夜飲酒或奔入雨中,中年失戀不能做這些,因為會頭風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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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學藝術管理研究所畢業,以藝術投資為興趣,時尚評論部落格「個人意見」格主。著有《
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個人意見之待人處世指南》《個人意見之愛情寶鑑》以及《個人意見之完美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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