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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不可思議的奇蹟​──繪本《戰爭奇蹟:那段1914年的聖誕休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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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守的《戰爭奇蹟》改編自1914年發生在平安夜的真實故事。(圖/《戰爭奇蹟:那段1914年的聖誕休戰故事》內頁)


人類歷史發生過許多場戰爭,也成為一段段被遺忘的時光,即便是正在發生、仍未止息的戰事,對身處遠方的他國人民來說,那也好像只是某地、某些人的事,毋需知曉。也因此,該如何和孩子解釋戰爭發生的原因與造成的影響,實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為即便現實如此殘酷,我們也希望純真的孩子能看到人性仍有珍貴的一面。

鈴木守《戰爭奇蹟:那段1914年的聖誕休戰故事》正是這樣的真實故事改編而成,那是1914年的平安夜,距今109年前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法國和英國的軍隊在法國邊境作戰,戰事陷入僵局,但就在聖誕節前夕,三國士兵走出戰壕,分享食物、談天,交換思念的家人照片,節慶帶來的思鄉情懷,打破了隔閡與民族差異,節日的歡欣氣氛化解了戰事的緊張,也讓繪本從一片素描單色,有了不同的色彩,有了彩霞,有了星空,不再只是戰地。

戰爭奇蹟:那段1914年的聖誕休戰故事

戰爭奇蹟:那段1914年的聖誕休戰故事

當然,現實不是童話故事,聖誕夜過後,戰爭又持續了四年,負責領導的軍官也因此受到調職與處分。在這場戰事好不容易結束後,人類又發生了下一場、再一場戰爭,那個奇蹟之夜也逐漸被忘記。

一個被多數人遺忘的夜晚,值得費心改編成繪本,讓下一代閱讀、深思嗎?

當然!因為那一夜短短的幾個小時,展現了壕溝裡的持槍士兵也有渴望恢復日常生活的心,以及和平的可貴。如果可以,任何人都希望手上拿的不是武器而是樂器,給予他人的是禮物而非傷害,心中惦記的如果不是仇恨,而是友情、親情與愛情,一定會更快樂!

《戰爭奇蹟:那段 1914年的聖誕休戰故事》強調的就是這股「平凡日常」的力量,例如:家、足球、家人的照片、食物美酒,書裡沒有一位站出來大喊「世界和平、反對戰爭」的聖人,他們個個是平凡的父親、叔叔、哥哥與兒子,也因此更能同情同理,這樣人人皆有的身分與情感,才真正是國際共通的語言。

聖誕節,三國士兵走出戰壕,回歸到人與人的身分交流。(圖/《戰爭奇蹟:那段1914年的聖誕休戰故事》內頁)


目前台灣兒童最熟知的戰爭,應是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俄羅斯執政者認為是在「對抗邪惡」,以荒謬的藉口造成烏克蘭數十萬人傷亡、城市毀損,與這個故事相同的是,也有逃亡的烏克蘭人受到了俄羅斯人的幫助,他們知道重要的不是彼此的國家,而是此時此刻的人性光輝。

發生戰爭中的國家,無論是作戰的士兵或是躲避轟炸的人民,都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個會先到來,他們的無奈痛苦,是因為發動戰爭的當權者自私貪婪。我不認為有「集體罪責」這回事,國家執政者決定發起戰爭,強迫人民參與戰爭,不代表所有人都認同戰爭的合理性與支持,但我相信「集體責任」,主導戰事的政府、政治人物或軍隊領導者,在戰後會被追究其個人責任,在戰場上的士兵可以選擇不瞄準敵人;沒有在戰場上的人民可以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表達反戰的意念,幫助難民;就算是在幾千公里外的其他國家,也能透過各種方式,支持被侵略的國家,或譴責發動戰爭的國家。

在這個故事的尾聲,作者寫:「即使信仰的宗教不同,想法不同,想要愛護家鄉、自然環境、家人跟孩子的心意是一樣的。」這個信念讓他願意付出勇氣,挑戰戰爭這個從未下筆過的題材。戰爭由人類發起,和平也是由人類促成,從這個故事來看,「擁抱和平」會有錯誤的時候嗎?這些士兵是在錯誤的時間握手言和,當一天短暫的朋友嗎?我想答案是否定的,無論接下來他們經歷了什麼,那段神奇的時光,永遠為他們帶來生命的光亮。

人類是愚昧的,所以總是以牽強的理由摧毀和平的日子,然而人類也是仁善慈愛的,所以能一再面對錯誤,一次次重新開始。期待我們的孩子能從這個故事裡,學習到人與人相處無論有再多的差異與不理解、爭執,也總能用最簡單的善意、美好與勇氣去化解干戈。

(圖/《戰爭奇蹟:那段1914年的聖誕休戰故事》內頁)



作者簡介

曾任報社記者,
現為「半媽半X」自由文字工作者,育有一狗二孩三貓,
關心兒童與動物的權益與未來生活環境。
著有《迎向溫柔生產之路》繪本《一百萬個親親》
合著《餐桌上的真食:用腦決定飲食風景,吃出環境永續 《遜媽咪交換日記》


OKAPI專欄【繪本告訴你怎麼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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