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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媽媽學做日本便當

【林怡芬專欄|妹妹醬的京都上學記】妹妹醬的入學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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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不同往常的一天。

因為今天是妹妹醬的入學典禮,在日本稱為「入學式」。前一天妹妹醬爸出差回台灣,為了參加入學式,像個空中飛人,在深夜又搭飛機趕回京都。而媽媽也沒也閒著,前一天開始準備全家入學式要穿的衣服,確定從頭到腳沒有遺漏地放在床邊。

同為創作圈的好友大門尚是我在京都生活的軍師,她在今年四月也參加自己女兒的高中開學式,她說在日本參加這種典禮,要盛裝但在團體裡也不能太突顯,以藍色灰色系最為安全。妹妹醬爸平日就穿西裝上班,所以不愁沒有這類衣服。但妹妹醬媽可就愁了,一直是在家自由工作者,當然沒有這類衣服。也不想為就這樣一次的典禮特別買一套正式西裝,我想往後應該再也穿不到吧。回想我人生中第一次買的西裝去廣告公司創意部面試時,這種標準而正式的衣服,還被誤以為是要應徵業務部,從此那套衣服再也沒有穿過了,當然經過了二十年尺寸也完全不合身了。而我較為正式的衣服參加公開場合活動的,都是去參加朋友畫展開幕會那種「個性」派的服裝,我想這間學校也算是附屬在藝術大學,應該是有開放的心可以接受這個不太遵守日本「裏規矩」的外國人媽媽吧。

剛到教室門口,就看到有寫的2016年「小孩藝術大學」開學典禮的指標。剛到教室門口,就看到有寫的2016年「小孩藝術大學」開學典禮的指標。

而妹妹醬衣裝,是早在一年多前,一起逛街的友人勸說我為妹妹醬買的小洋裝,這一套棉質海軍領洋裝可休閒可正式,很多場合可以穿得到。想不到尺寸與季節性都合身於現在,媽媽的荷包又省了不少。除了前一天到無印良品買了打折實惠的小包鞋,妹妹醬的衣裝也算是打點完成。

這一天來臨了,深怕小孩在抵達學校前有什麼狀況,導致遲到或任何不能預想像的畫面,父母都戰戰兢兢的。我們帶著緊張的心情,第一關算是順利抵達了學校。進入教室,發現妹妹醬同學們每個都盛裝打扮,有穿著大紅色傳統和服的小女生,也有穿著公主型洋裝的,小男生打起領結,穿起西裝褲,三歲小孩的模樣個個討喜,也是大家注目的焦點。父母穿了什麼,當天都大家不會特別在意,往後也只剩下模糊的印象吧。因為要帶著孩子參加典禮,親子要一起上台跟校長領入學狀,還要跟來賓與在校生點頭鞠躬,這樣的儀式,父母個個已經焦頭爛耳。

首當其衝的是妹妹醬,老師上台開場白不到一分鐘,就大叫著要離開教室,沒有辦法規矩坐在椅子上,直接坐在地上滾來滾去掙扎,還幾度試圖要衝往門口逃走。偏偏我們的位置最靠近理事長等大人物,雖然無法看到自己的臉,但是我想當時妹妹醬媽的臉應該是一陣紅青藍白的吧。還好輪到妹妹醬上台時,她順利從校長手上接了入學狀,並且主動與校長說「阿里嘎多」。不過當時妹妹醬媽經過之前的嘶喊拉扯,已經腦筋混亂體力透支,並且洋裝歪成一邊,到底要先從哪邊鞠躬敬禮也搞不太清楚了,只好個個都點點頭趕緊下台。

下了台後,妹妹醬稍微安定些,媽媽也較有餘裕,發現旁邊還沒上台的孩子們也都按耐不住了。和服小女生是直接成大字型趴在地上,也有像無尾熊一樣吸在媽媽身上不想下來領狀子的。當然也有比較安定的孩子,只是也一直問什麼時候結束,總之各形各色鬧劇。對於三歲孩子來說,在摸索世界之中,似乎懂了些什麼,又不太了解成人世界裡訂的奇奇怪怪的規矩。人生要學的還有好多好多,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有趣比什麼都重要。

接著是大學生太鼓表演,在校生唱歌歡迎,送花給小童,大家輪流打年糕,在校生媽媽們親手做年糕的小派對之下,結束了百感交集的這一天。

典禮結束,我們一家到大原走走,山原裡吹來一陣陣的風,櫻花瓣隨風飛落滿山原,花菜開滿了田地,鳥兒的歌唱聲明亮而輕快。櫻吹雪是如此地美,美的有些感傷有些幸福。典禮結束,我們一家到大原走走,妹妹醬踏出了成長的第一步,她黏在爸爸媽媽身上的時間一天比一天短,
直到有一天,她不會再想抱在我們身上,會完全地自己走自己的路。能陪她成長的時間有限,而我們會珍惜與她一起成長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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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醬和媽媽在京都特別的學校裡,還有還有很多故事要與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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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怡芬

插畫家,藝術創作者。
旅居日本京都。與女兒一起在京都造形藝術大學中的「小孩的藝術大學」就學中。
以文,以圖,以雕塑來創作,創作題材來自於日常生活簡單的事物裏,傳達回歸初心,從中尋找屬於自己等身大幸福的概念。著有《橄欖色屋頂公寓305室》《十二味生活設計》《乙女日帖》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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