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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意見:是一開始就心存不良的騙子,還是被現實壓垮的天才?──讀《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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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媒體製作伊莉莎白.霍姆斯醫療騙局專題//

《惡血》一書的主角,Theranos的創辦人伊莉莎白霍姆斯還在以天才偉人即將改變世界之姿,上遍各大媒體時,我有一位醫師朋友就說「她要不是真的天才就是騙子,但世上真正的天才很少。」他解釋道:「現行的血液檢驗,有很多項目不可能只扎破指頭取血就能做,因為血量不夠。」我當時並沒有贊同或反對他的話,因為人類的進步不就是由一樁一樁的不可能堆疊出來的嗎。

當然,詐騙也就是看清了「現在不可能,不代表以後就不會」這層心理,因為這點不可預測的變數,讓人容易上當。上當也有一個帶一個的,就是投資者往往會參考別人的投資行為,不是每個人都是生醫專家,所以就看看有誰投資,Theranos的投資者有很多赫赫有名的人物,因此大家更加放鬆了戒心。

《惡血》一書最有趣的,其實是它從頭到尾都讓人懷疑,伊莉莎白霍姆斯究竟從一開始就是心存不良的騙子,還是心懷善意與改變世界的使命,最後被現實所壓垮,才走上騙子之路?我覺得兩者都有一點,她的道德感跟一般人相比相對薄弱,有很多為達目的不求手段的作為,但是她販賣的,免除對針頭的恐懼、讓人可以自己在家即時做檢驗,這願景的確非常吸引人,也許在創業的過程中她從單純有願景,轉變成為史上最大的新創騙局之一的主導者。

惡血:矽谷獨角獸的醫療騙局!深藏血液裡的祕密、謊言與金錢

惡血:矽谷獨角獸的醫療騙局!深藏血液裡的祕密、謊言與金錢

這跟之前讀過的騙子故事都不一樣,本書不像《龐氏風暴》是自述,但也不是劉特佐那樣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掏空亂花錢。在這本書裡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新創公司老闆,如何用誇大的言語和主事者的個人魅力來說服投資人。

這在發明史上並非沒有前例,愛迪生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他發明的東西其實不是燈泡或留聲機,而是「天才加苦行的發明者」這個永世流傳的角色,巧的是,伊莉莎白霍姆斯公司的第一個驗血機器,也叫做「愛迪生」。

伊莉莎白霍姆斯是一個複雜難辨的角色,在衣著和行事上模仿偶像賈伯斯也沒有不對,新創公司過度神經質的保護自己的商業機密也沒有不對,但是拿根本未完成的沒用儀器去商用上市檢測大眾的健康,就造成了大量嚴重的風險,畢竟這跟其他的新創不一樣,Uber出錯可能頂多罵個幾句,但醫學檢驗的錯誤結果,可能招致災難性後果,而根據書中所述,大多數Theranos的檢驗跟瞎猜沒兩樣,把身體健康交給一個瞎猜檢查結果的機器,無異於喝香灰。

儀器一再的失敗,表示她肯定知道公司的儀器是沒有用的,但在明知公司的儀器一開始就沒有用,而且從來就沒有有用過的情況下,她還在展示給廠商的會議上造假、持續聘請高價的團隊來替自己拍攝宣傳照做大廣告、公開演講,持續進行募資,乃至真的把這個沒有用的東西賣給被她欺騙的廠商,對我來說都是難以想像的事,因為要說這樣的瞞天大謊,實在需要很堅強的內在。

《惡血》的故事有很多面向可談,之一當然是慎選投資的對象,不管伊莉莎白霍姆斯被關多久,被她騙的錢拿不回來的機率很高,我們不可以因為害怕錯過而做出基於恐懼的決定。之二是我們為人要小心不走上歪路,歪路沒有接回正道的選項,伊莉莎白霍姆斯如果在機器第一次發現沒用時就坦承失敗,而不是反而把事情越搞越大條,也許不至於有今日的後果,登高跌重說的就是這種人,她沒有那樣的實力就登上了頂峰,終究是要跌下來的。最後當然,一件事如果聽起來太美好,它可能就是假的,這是一種自知。

滴血終究只能驗親(也不行吧),伊莉莎白霍姆斯被判十一年三個月的徒刑。

惡血 (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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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由作者個人創作授權刊登※


\\ 個人意見讀騙子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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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騙子的故事
01.讀《鯨吞億萬》:成為富翁後,他花錢的方式是請布蘭妮為自己唱生日快樂歌
02.怎麼讀一本騙子寫的書?──讀龐式騙局始祖自傳《龐氏風暴》
03.《把妹達人》其實是一部(異性戀)男人不安全感大全,融合了恐同、厭女和脆弱的男性自尊




作者簡介

年輕時失戀,可以徹夜飲酒或奔入雨中,中年失戀不能做這些,因為會頭風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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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學藝術管理研究所畢業,以藝術投資為興趣,時尚評論部落格「個人意見」格主。著有《
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個人意見之待人處世指南》《個人意見之愛情寶鑑》以及《個人意見之完美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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