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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這些不是為了搞笑。」──書店老闆的苦哈哈日常《二手書店店員日記》《二手書店店員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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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格頓是位於蘇格蘭的小鎮,有著美麗的自然風光,在政府有心促進下以「閱讀鎮」聞名,一年一度的圖書節更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愛書人共襄盛舉。而在這樣的小鎮裡經營一間蘇格蘭規模最大的二手書店,每日被書環繞、與街坊鄰居往來、與各式顧客產生一期一會的邂逅,你腦中是否已經浮現浪漫的小鎮風情畫面?先把畫面暫停,因為接下來我們要告訴你,這一切都是誤會。

《二手書店店員日記》與續作《二手書店店員告白》是書店老闆尚恩.貝西爾所寫的經營日記,原先只是為了作為書店備忘錄而記載,集結出版後讓無數讀者為此著迷──不是著迷於浪漫的書店經營日常,而是開一間書店怎麼可以這麼厭世、好笑,又那麼悲傷?

二手書店店員日記

二手書店店員日記

二手書店店員告白

二手書店店員告白


書中的文章形式以日期為序,每天都會記載「線上訂單」與「找到的書」(數字能對得上的日子並不多),接著談天氣(多數時候是「潮濕又陰鬱」)、今天店內的人員(請不起太多員工所以通常是一位),奇葩的顧客、老是出問題的線上銷售平台,以及店裡無盡的雜事,最後會以「總收入」與「顧客數」作結。

與想像中書店老闆的閒適生活不同,由於經營的是二手書店,除了需要開車去某個喪親之人家裡收購書籍(註),把書成箱地搬上搬下、分類、編碼、上架,處理訂書寄書,煩心永遠在漏水的櫥窗,研究為何網路賣場莫名被停權、接收客訴,還要在大雨天把身體伸出窗外,靠著員工幫忙抓住腳踝,疏通塞住的雨水槽,以免水淹進室內......在這種情況下,還要面對無禮或不懂行情亂殺價的客人,也就不難理解老闆為何總忍不住在內心偷罵客人(有時候也會真的罵出來)。

\ 漏水櫥窗本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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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書並非只是書店老闆抱怨文合集,作者的文字機智犀利又不失溫度,以高級的諷刺取代空洞謾罵,讀來痛快且趣味橫生。好比這兩段他形容客人的殺價行為:

  • 書的總價是三十八英鎊;她問是否有折扣,而我告訴她可以算三十五英鎊時,她回答:「不能算三十英鎊嗎?」當顧客獲得已經比原本定價還低一些的產品折扣,卻還覺得有權再殺價將近百分之三十,這讓我對人們能否通情達理有很大的懷疑。
  • 有位顧客說要用 10 英鎊買下一本我們標價為 80 英鎊的書。我告訴他如果客氣地問,就可以讓他折價 10 英鎊。他把書重重放到櫃檯上,一臉「厭惡」走出去了,讓我決定逃避不再面對顧客,於是找了一本要讀的新書躲進辦公室,那本書叫《綁架》──我會很樂意看見上一位顧客碰到這種事。

而更多時候,是客人本身的行為就荒謬到讓人笑出聲:

  • 有位顧客拿了一堆要給她先生的鐵道書籍來櫃檯。她付錢時告訴我:「另一半千萬別找鐵路員工啊。」講得好像我一直在認真考慮這件事一樣。
  • 有個女人先在店裡晃了十分鐘, 然後到櫃檯問:「『書店』是什麼?你們是賣書或幹嘛的? 人們就直接進來買東西嗎?」我一時目瞪口呆,沒辦法回答。

儘管作者本人曾在訪談強調「我寫這些不是為了搞笑。」但書中故事卻一再印證「喜劇的本質是悲劇」這項說法。神奇的是,隨著他一天天的記載,明明和這間書店距離十千八千里,卻讓人彷彿成了常客,聽他嘮叨店員、抱怨客人,咒罵亞馬遜並炸掉kindle,除了負面心情抒發外,也記敘了他如何與當地藝文人士一同協助圖書節的舉辦,與好友和家人互動,憂心當地的開發造成環境破壞,以及對閱讀、書本存在的重要性等反思,在老闆不喜社交的冷漠表現下,仍能感受他作為當地居民/一位賣書人對這間店與小鎮的關懷愛護。

\ 老闆尚恩進行店內導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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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要推薦書中一大特點,是出場機率最高的店員妮奇與老闆之間的攻防戰,從老闆的視角描述妮奇愛遲到、穿著奇怪、喜愛撿超市過期食物並堅持分享給他,而且總愛與他唱反調,不知道到底自己是聘請了員工,還是請了一尊佛。妮奇曾畫一張醜臉,老闆拿起來問她那是什麼時說:「是鏡子啊」,又或是老闆明知妮奇討厭寄書,卻強調「我每個月都會盡可能把這差事交給她。」他們彼此之間看不順眼,卻又有著深厚情誼,想必老闆也跟讀者一樣,發現今天值班的是妮奇,都會產生「今天一定很有趣」的期待心情。

每種行業都有獨特的產業生態,零售業可能是最多奇人怪事且最能引起共鳴的行業,如同作者所說:「曾經在書店的每一個人都認為顧客互動可以拿來寫書的題材實在太多了。」所以我們有《書店怪問》《沙漠。詩集。書店》《從前從前,有間古書店》等作品,當你對工作失去熱情,不妨看看書店經營者的心得,你會發現工作再難,也沒有開一間書店難。

____________
註:店裡書籍來源多元,除了遺物之外,也有搬家帶不走的藏書、書店要終止營業的剩餘商品等,有時也會向書商訂書,不是只收遺物。

二手書店店員日記 (電子書)

二手書店店員日記 (電子書)

二手書店店員告白 (電子書)

二手書店店員告白 (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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