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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追逐的垃圾車》謝子凡:每一篇文章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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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凡是誰?從2015年起短短3年內,她已在時報文學獎、台北文學獎、後生文學獎、九歌年度文選留下足跡,今年初終於集結出版了第一本散文集《我和我追逐的垃圾車》

我和我追逐的垃圾車

我和我追逐的垃圾車

喜歡文字的謝子凡,中文系畢業後便進入一心嚮往的廣告業擔任文案,雖然沒有要創作的雄心壯志,但每晚加班結束後,只要能在午夜12點前回到家,她會在精疲力竭爬上床前,利用半小時寫點隨筆,「可能連500字都寫不完,但生活裡還能有一個空白寫自己的東西,我很滿足了,就算只寫兩行字也好。」

一直要到2015年她才有時間好好寫字。那時她已經離開待了十幾年的廣告圈,到上海、杭州工作了一陣子,再搬回台北。昔日異地生活的種種衝擊與感受席捲而來,強烈的情緒波瀾推著她開始動筆,多年來浮在心頭的字,終於慢慢傾瀉流出。

「其實做廣告文案的人常想著好好寫點東西,投個文學獎試試,但永遠沒空。我就給自己一個期許,至少,我要做到。」她將自己剛北上工作時,為了省房租借住在父親友人婦產科診所病房的經歷寫成〈住院〉,趕在自己八月生日當天投給時報文學獎,沒想到初試啼聲就獲得散文組評審獎,寫作之路於焉展開。

謝子凡說,「以前廣告公司的生活擰得很緊,就算突然有天沒事,我也寫不出東西,因為沒有行銷目的、目標對象的設定,我竟不知道自己該講什麼。我花了一年時間找出自己要說什麼、該在什麼樣的狀態下寫作?

慢慢地,她建構出一套規律生活。早上八點半起床,吃完早餐,先以紙筆隨意寫點東西,然後盥洗。暖機完畢,坐到電腦前開始寫,直到午後一點用餐,再回到桌前繼續。傍晚六點工作時間結束,去運動或是和朋友聚會。起初,她也曾嘗試把握靈光乍現不中斷書寫,興奮思考而過度活躍的腦袋卻讓她無法安睡,隔天什麼也寫不出來。如同上班族的規律寫作模式,對她來說就像細細打磨一個角度與深度皆剛好的水道,水流自然順暢。


謝子凡說自己寫得慢,只能靠勤奮彌補,每天能寫800到1000字就是滿意的產量。寫作時她反覆自問的是:我到底想說什麼?散文集裡,〈上下午之間〉描繪一幅午間浮世繪,那是夾雜在忙碌的上午工作剛結束、下午工作開始前,略帶「凝滯感」的時光,她寫早餐店已打烊、關東煮攤還未開,上班族站在手搖茶店前哀嘆不想回去上班,洗車場突然闖入一輛車,鳴著喇叭喚醒打瞌睡的師傅……。透過日常觀察,她在看似平淡的描述中表現出「夾在中間縫隙」的感覺。

她寫在廣告公司見過的光怪陸離,發現當時生活不斷冒出的「垃圾事」,便以這條線索串起身為菜鳥的苦、父親驟逝、與情人分手,寫成〈我和我追逐的垃圾車〉。在〈快感延遲〉裡,她打破線性時間軸,只談一小段時間所能發生的各種事──童年的一瓶蜜豆奶、巴黎早餐的一杯優格、太空人重返地球之前、等待情人到來的雀躍,通篇猶如高速運轉的攝影機,影格以慢速播放。

「我沒想過讀者會怎麼看我的文章,我寫自己想寫的事,但人生的遺憾大家可能多少有點重疊,不管是親人死亡,或是情意失落、對人生的困惑。」例如〈摺疊人生〉裡,朋友安慰她不努力也沒關係,可以先拆開,想摺的時候再把自己摺成該有的模樣,「我寫下當時的心情,也想這樣安慰別人。」又或者平凡小事如〈摩托城〉,台灣上班族誰沒有一台陪伴自己熬夜加班、收到第一張罰單的老摩托車(甚至還取了專屬的名字),但好不容易決定報廢那天,交換到手上的,只有一筆少少的報廢獎勵金。

謝子凡擅寫隙縫之事,那是廣告業給的訓練。「要做出好的廣告必須懂得觀察生活細節,強迫自己久了,就成了自然的事。」〈聖誕甜〉便是她短居香港期間在咖啡店留意到的情侶曖昧互動。她習慣短而簡潔的句子,她說音樂是影響自己寫作的關鍵因素,「我是個搖滾咖,喜歡節奏鮮明的旋律。很多兩三個字的短句,寫下的時候心裡想的其實是節奏感,覺得這裡就應該安排一個『登登』或是『恰恰恰』的感覺。」她也提到,「好的文案是,當你把標題、所有的形容詞都拿掉,一段話還能成立。」同樣道理,她想寫的不是辭藻的堆砌,而是一個想傳達的觀點,想訴說的感覺。


因為散文是面對自己的文字。謝子凡說,「有時整天都不知道寫些什麼,就打開自己,往裡頭找找,寫出當時的感覺也好。」她寫下父親意外逝世,也寫自己和哥哥的距離,下筆盡量不去多想,文章收攏時才「恢復」理性思考,最後校稿再將自己調整成外界眼光,站在家人的立場想,這樣好嗎?再回到自己立場,準備好讓家人看透自己的感覺了嗎?

關於寫作的坦承,她後來有了心得:「要揭露自己多少,該先問自己準備好多少。」畢竟散文是作者難以隱身的文體,但如果是為了呈現更真實的核心而必須有所裁剪,她願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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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凡喜歡村上春樹的散文,被作家誠實的文字、關鍵的用詞打動,投入寫作的這幾年,《身為職業小說家》成為她時時溫習的作品,「這本書的內容,正好是我現在經歷的過程,我一邊走一邊對照,對對對,就是這樣,就像是一本作家生活導覽手冊,我很感謝他願意如此誠實寫出一切。」

從廣告人變成作家,謝子凡現在也這樣看自己,卸下了各種行銷目的與包裝策略,不再需要滿足合作夥伴、顧客需求,她只想寫出「我是這樣的人」,「每一篇文章都是我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如果讀者剛好合用,你就拿去吧!」對於人生的困惑、感傷、遺憾,她和大家一起從文字裡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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