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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霸凌的痛苦變成驚悚的警世寓言──讀圖像小說《暗黑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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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暗黑孤兒院》內頁)


文/林幸萩(童里繪本洋行負責人)

關於書籍的類型,一直以來都是壁壘分明,小說(純文字)、繪本(也稱為圖畫書)、漫畫,還有與漫畫接近的圖像小說……小說或橋樑書中的圖畫,總是以配角形式的插畫出現,橋樑書的插圖功能在於跨越純文字閱讀的緩衝和銜接,小說裡的插圖是文字延伸,以圖像強化閱讀體驗。近年,創作型態在轉變,創作人試圖突破框架,尋求更新,更具個人風格,希冀未來能成為被認同的類型。

暗黑孤兒院(博客來獨家限量明信片組)

暗黑孤兒院(博客來獨家限量明信片組)

潘.斯麥(Pam Smy)在這本《暗黑孤兒院》展現了圖文創作極高的新意,閱讀此書,可以獲得出奇的體驗。這本書整體氛圍幾個雙敘事軸線:

  • 跨越年代:1982年,名叫瑪麗的女孩;2017年,名叫艾拉的女孩。
  • 圖文交替:以文字呈現的日記,瑪麗的日記,自述在孤兒院的生活;無字的圖畫呈現艾拉的生活。
  • 空間關係:從艾拉窗台可以看到瑪麗,相鄰矗立的孤兒院大宅和公寓民房。

故事的開始,潘.斯麥便讓讀者先練習雙敘事軸線的節奏,先從瑪麗的日記進入,第一篇日記裡短短幾句話:「我就知道不可能一直這麼好運。她回來了……她的笑聲迴盪在樓梯間……聽到這些聲音,我渾身僵硬……」令人摸不著頭緒的恐懼感,在第一頁就撞擊開來。隨之轉到無字圖畫,烏鴉、蜘蛛、雜亂的草叢和刺網浮現眼前,令人聯想到了廢棄、被遺忘、漠視、失去、遷移、陌生、鬼魂、死亡……這些詞。象徵死神的烏鴉,從雜亂草叢飛向艾拉剛搬進的新家。從各種視角和圖像細節,我們看出了兩棟屋子之間的空間關係,從艾拉房內的箱子上,也看得出來她的背景──她剛剛失去母親,和父親遷居到新的社區,她孤身一人,滿面愁容。而後,也許是烏鴉隱隱使力,冥冥中,引導艾拉接近廢棄的孤兒院……

一開場就透過烏鴉、蜘蛛、雜亂的草叢和刺網等元素,帶來令人不安的氛圍。

雖是無字圖畫,讀者可從頁面細節推敲出艾拉的近況,以及孤兒院的地理位置。(圖/《暗黑孤兒院》內頁)


1982年的瑪麗被另一個孤兒日夜折磨著。當孤兒院即將關閉之前,教保人員開始安置女孩們到寄養家庭或其他孤兒院,霸凌者的欺凌行為迫害,迫使愈來愈悲慘的瑪麗走向復仇。瑪麗的故事並未因為時間而消失,她等待著。等待另一個孤單、且需要友誼的人,在2017年,艾拉出現了。艾拉閱讀瑪麗的日記,感受到一種熟悉感和同理心,隨著讀者逐漸開始意識到敘事背後有一些黑暗的東西,從後面爬起來,抓住我們的心,也抓住了艾拉。

小說透過「日記」和「插圖」來講述故事,艾拉的行為以圖像描繪,瑪麗在她的日記中講述了她的經歷。兩者來回走動,隨著故事的結束而變得更加激烈。潘.斯麥的插圖類似漫畫風格,小小的分鏡框放大成整個頁面。僅僅使用灰色和黑色,宅屋採用哥德式風格,透露了寂寞感、黑暗且令人毛骨悚然。黑灰白的無字插畫,與靜默不語的瑪麗、孤單的艾拉相呼應,不安感隱隱躁動。

書中的場景與建築,潘.斯麥雖以劍橋的老建築為本,卻又讓熟悉這類建築的讀者辨識不出來這可能是現實中哪的地方,把這個鬼故事,帶向另一個未知陌生時空。此外,潘.斯麥也收集了許多木偶來設計瑪麗最親密的娃娃。散落在花園各處,肢體殘缺的木偶,隨著艾拉的修復,她與瑪麗之間的的距離也越來越近,連結越來越強烈。因為同理心,艾拉回應了瑪麗的呼喚。

孤兒院採哥德式風格,透露了寂寞感、黑暗且令人毛骨悚然。(圖/《暗黑孤兒院》內頁)

殘破的娃娃散落孤兒院庭院中,透過娃娃的修復,拉近了愛拉與瑪麗的距離。(圖/《暗黑孤兒院》內頁)


閱讀小說時,內心是掙扎拉扯和恐懼,看到大人對霸凌的漠視,霸凌者將欺負他人視為力量或趣味,被霸凌者的弱勢被視為自願屈服承受,每個環節都如此重要,任何一顆小螺絲缺損,都會引發蝴蝶效應,造就極大的苦痛輪迴。我欣賞潘.斯麥想要創作出極為黑暗的作品,霸凌對於涉世未深,似懂非懂的青少年來說,不溫不火的勸說常常會讓人無感,而驚悚顫慄的警世寓言,瑪麗隱忍的憤怒與絕望、不知情的無辜的孤單少女,都想讓人往書裡伸手拉她們一把。撞擊力之強大的作品,讓身為大人的我,也一再一再反覆回顧某些情節,與孩子一同推敲、思考自身與現世社會的人際關係。

喜愛電影的讀者,相信在此書中也能有大收穫。潘.斯麥在故事情節、框架,形式上,多處運用Zoom in / Zoom out的攝影技巧,層次豐富,節奏緊湊,閱讀起來相當有快感,視覺效果,彷彿在看一部電影。書中的引經據典,也將拉近的讀者與主人翁的距離,這部分就留給讀者探索。潘.斯麥的《暗黑孤兒院》的確在小說類型開創了另一番風貌,或許也給予了「圖像小說」另一個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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