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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推理入門】 Chick Noir話說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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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50年代,好萊塢的驚悚與偵探片大行其道,約翰.休士頓的《梟巢喋血戰》,希區考克的《意亂情迷》,比利.懷德的《雙重保險》,霍華.霍克斯的《夜長夢多》,其影響力擴及大西洋彼岸的法國,影評人幫這一類電影取了一個名字叫做「film noir」:黑色電影。當然,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這類電影其實與偵探(推理、驚悚)小說在美國的發展息息相關,《梟巢喋血戰》的原作其實就是達許.漢密特的《馬爾他之鷹》,《夜長夢多》就是瑞蒙.錢德勒的《大眠》,而《雙重保險》當然就是詹姆斯.肯恩的《雙重理賠》了。

過了半世紀後,吉莉安.弗琳以《控制》一書橫掃全球書市,在美國狂銷幾百萬冊就不用說了,這本小說的出現甚至引發了英國的《衛報》、《每日電訊報》等媒體創出「chick noir」這個新名詞,簡單來講就是「女性黑色小說」。當然,有些文評與記者對這個詞很感冒,因為「chick」(小妞)一詞明顯充滿性別歧視意味,而且可說是新瓶裝舊酒,因為過去本來就有「chick lit」(女性文學)一詞的存在,何必多此一舉?但事實上我們至少可以追問,從女性角度出發的偵探推理小說,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首先該注意的是,在女性筆下,偵探小說中的女性角色增添了深度,女性不光是單純的受害者或加害者,也有可能就是不同職業的謀殺案追查者,例如派翠西亞.康薇爾筆下的女法醫史卡佩塔,蘿拉.李普曼塑造出來的失業女記者黛絲,還有莎拉.派瑞斯基的專業女私家偵探維艾.華沙斯基。再以《控制》為例,主角艾美一開始就「Gone」(失蹤)了,但到最後讀者發現其實整件事都是在她的「控制」之下展開的,頗有女人當家作主的意味,隱含著濃濃的女性主義風格。或者像Jean Hanff Korelitz於今年推出的You Should Have Known,女主角是個自行開業的心理治療師,她必須在兒子班上同學母親被殺,醫生丈夫神秘失蹤之際,獨自面對正在自己身邊醞釀的一場風暴,顯現出女性的堅韌個性。同樣的,愛麗絲.拉普蘭的《肢解記憶》以外科醫生珍妮佛為主角,罹患失憶症的她在摯友遭人謀殺後變成頭號嫌疑犯,必須設法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其次,許多Chick Noir小說家的作品不純粹以情節與主題取勝,故事結構的安排與敘事技巧也很重要。《控制》以男女主角兩人的不同視角來敘述故事已經夠厲害了,英國女小說家莎曼珊.海耶斯於近期推出《直到你屬於我》,這本小說一方面讓三個女性主要角色(女主人、保姆與女警探)分別說出自己的生命故事,另一方面透過小說中的謀殺案把三個人的命運緊緊結合在一起,情節峰迴路轉,到最後真相大白時才讓人在腦海中浮現那句老話:「it's not what it seems」,表象總是會騙人的。已逝加拿大女作家A. S. A. 哈莉森的小說《沉默的妻子》一樣以破碎婚姻中的夫妻角力為主題,雖然以第三人稱敘述,但故事以「她」、「他」兩種章名(與視角)來進行,常被人拿來與《控制》做比較,值得進行對照閱讀。

還有,Chick Noir的定位不只是「婚姻驚悚小說」(marriage thriller)而已,貼近時事也是很重要的。例如,《控制》的小說人物因為失業被迫從紐約市遷居美國中西部,進而引發的種種婚姻問題這一點看來,弗琳所反省的是這十幾年來屢屢糾纏全球各國的經濟危機問題:經濟影響收入,改變既有的家庭生活,也讓夫妻關係就此變質,怨懟叢生,幾近崩解。由愛爾蘭驚悚小說天后塔娜.法蘭琪所寫的《神秘海灣》也處處反映出愛爾蘭社會於近年來的真實面。原本一個全家三死一重傷的滅門慘案在最後出現大轉折,受害者變成加害者,故事也反映出國民年所得曾高達四萬多美元的愛爾蘭因為政府破產、房地產泡沫化,沉重房貸與失業問題壓垮了中產階級夫妻,最後釀成謀殺悲劇。

總之,在近期的偵探推理小說中,Chick Noir的確是值得關注的一種新興趨勢,而且的確有其新意;至於未來它是否能夠持續發展,有待進一步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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