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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我遺失了那場叫賣聲的精采,卻找回那一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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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走入市場,像跳到一個異世界,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竄出來,教你措手不及,才剛辨清三點鐘方向的叫賣聲時,媽媽手中已提了一大把青菜蘿蔔加蔥蒜,還問候了老闆嫁女兒的喜事,順便說了368巷王大嬸家中的八卦,還附帶一提最近的流浪狗多了;而我,站在下頭,短短的一分鐘,只能顧著別讓冰棒滴到身上。那時候的市場,對我來說是個極亂之中自有一套秩序的神奇地方,人人看似慌慌張張,其實腦筋異常清醒,仔細聽著那同時進行的叫賣聲、討價還價、生活瑣事的對談,你就知道了。

現在走入市場,只剩滿心歡喜的旁觀感,沒了以前那股身在其中的慌亂與驚嘆。如果可以挑一樣東西來喚起一點點兒時的市場記憶,或許,會是那包從市場帶回,熬煮成一小鍋的綠豆湯。

一碗綠豆湯裡頭,有母親和老闆的閒話家常,有孩子等待回家熬煮的焦急,有市場的極亂與秩序,更納含了那一場場精采的叫賣聲,而這一切讓熬煮的過程變成滿滿的期待;看著它們在鍋中泡水、在鍋中煮沸,金黃色的豆沙從低調的綠色中迸裂出來,紅砂糖一勺勺加入,熄火、放涼、盛碗,那一口甜在嘴中化開成無比的滿足。

或許,成人的我,已經遺失那場叫賣聲的精采,但喝一口綠豆湯,卻能找回兒時的那一口甜。

綠豆湯已經和我的市場記憶攪混在一起,喝一口,有很家常的複雜情緒,所以,《媽媽買綠豆》,才讓我那麼喜歡。說實在,這不是一個要講什麼大道理或迂迂迴迴的故事書,只是很樸實的去描繪出一個你我都有的共同經驗。在細膩的畫風中,店舖的每一樣雜貨,從市場回家的沿途風景,廚房裡的鍋碗瓢盆,孩子臉上的期待,都讓人感到熟悉;而這熟悉感,在看著這對母子坐在庭院喝著綠豆湯,享受微風徐徐的午後時,有種很幸福的味道在。

是秋天漸漸到了,讓我開始懷念起即將消逝的夏天?還是無心瞥見的那一包綠豆,喚起兒時的回憶?無妨,秋天來了,和孩子讀著《媽媽買綠豆》,喝一口綠豆湯,和今年的夏天....微笑說bye-by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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