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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每一筆都是他埋藏已久的心事……《我的筆衣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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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來,我們總逼迫俊余「說清楚」,明知那條路行不通,仍帶他硬闖。直到他提筆畫畫,那第一筆,如同嬰兒說出的第一句話,充滿震憾與喜悅。

《我的筆衣罐:一個肯納青年的繪畫課》書封的右下角如此寫著,短短幾句已將肯納症家庭辛酸道盡。

朋友曾經問我什麼是「肯納症」(Kanner's Syndrome)?肯納症就是俗稱的「自閉症」,是先天性腦部病變所造成的廣泛性發展障礙。主要症狀包含溝通障礙、社交障礙、喜歡重覆性的動作等等。他們的個性單純但敏感、固執性強,並非智能不足,只是因為腦部病變造成性格特殊,需要耐心、細心、真誠以待。

24歲的青少年都在做什麼?念書、談戀愛、工作,還是到國外打工圓夢自己一個夢想?!而書中主角俊余他總是「等待」著期待的日子到來,期待著每個節日、期待著年度旅遊、生日蛋糕、甚至期待著在特定的日子與父母去超級市場。日復一日「等待」別人實現對他的承諾。直到一盒粉彩筆出現,他發現蠟筆是那麼好玩,他找到了另一種表達、宣洩自己的途徑時,生命中不再只有靜默的「等待」,透過畫筆他為自己開創了一片天地。

畫一張畫對一般人而言,只要有顏料、紙張就可揮灑出自己的創作,但對肯納症者卻是一件不簡單的事。從第一張畫開始,該用什麼媒材?那種畫具?紙質的選擇、一次要給幾張畫紙,甚至顏料該怎麼給?每個細節都需費盡思量。尤其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任何一個輕聲的打斷,都會引發起他情緒極大的波攔。雖然過程繁複,但俊余的父母願意等,因為透過圖畫,他們走進俊余內心世界,不再逼迫俊余「說清楚」。

在一次海洋公園的活動裡,俊余跑到男廁去摔馬桶的水箱蓋,老師問他「怎麼了?」他只是重複指著廁所說:「我自己會摔水箱蓋!男廁所!」。為了避免過度刺激他,便不再追問。摔廁所的箱蓋及杯子,是俊余多年來表達情緒的習慣。事後老師藉由圖畫來溝通,才發現原來當天工作人員鼓勵他與海豚親親,他無法拒絕,只好被迫與海豚碰觸,這種不愉快的情緒無法表達,他只能用摔水箱蓋這麼強烈的動作及聲響,做為他恐懼、生氣、無奈的表達方式。

肯納症者與他人之間最大的阻礙在於溝通能力,他們通常不明白「因為」、「如果」、「所以」的意義,所以無法將自己的需求與感受用語言適切的表達。聽不懂「為什麼」的孩子要如何訴說委屈呢?如果連「我不要!」都無法表達,受挫不但越來越嚴重,情緒的積壓更容易造成行為的問題。

俊余每次開啟新的蠟筆盒時,都會迫不及待將整盒蠟筆筆衣撕光,放在他的玻璃罐裡。他很小心的撕下筆衣對折再對折,小小一片紙,他很細心撕成一、二十片後,丟入罐內保存起來。每罐筆衣累積他的歲月,每一個筆觸創造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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