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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宮澤賢治寓寄一生理想之作──導讀《波拉諾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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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澤賢治眾多童話作品中,有四部他自己視為「少年小說」的長篇童話。包括《銀河鐵道之夜》《風之又三郎》《卜多力的一生》以及《波拉諾廣場》。此次,透過《波拉諾廣場》圖文並茂的中文譯本,筆者有幸再次回味這篇定位特殊的「少年小說」。

當筆者閱讀此書時,腦海浮現一連串疑問:宮澤賢治是在什麼樣的背景時空下創作出這部作品?為何有評論指出這是寓寄他一生理想的作品?為什麼書中的小男孩法傑羅一定要去尋找存在傳說中的「波拉諾廣場」?作品中出現的藍白色「三葉草花燈」、仙達朵市的「毒蛾」又具有什麼象徵意義?以現代精神來解讀,這部作品給現代讀者傳遞出什麼樣的訊息和啟示?相信許多嚮往宮澤賢治童話小宇宙的台灣讀者們,也跟我一樣非常想知道這些疑問的答案。

波拉諾廣場

波拉諾廣場

為深度探索《波拉諾廣場》一書的主題意識與深層寓意,筆者爬梳眾多相關研究文獻之後,獲得許多寶貴的資訊。藉此篇幅與讀者們共享重要發現,並提供個人觀點與宮澤賢治的忠實「鐵粉」們參考。

《波拉諾廣場》發表於宮澤賢治逝世的次年(1934年),以伊哈托布為舞台,描述在博物局工作的丘斯特和農夫之子法傑羅,一起追尋傳說中的波拉諾廣場的故事。諸多學者認為,對農村社會、自然環境的懷舊與渴望,促成宮澤賢治在創作《波拉諾廣場》時得以體現。將自己人生際遇融入故事,也將畢生致力推動的「農民產業工會(農會)」、「農民生活改善運動」、農民團結互助、實踐理想鄉的過程投射在本作品。


寫實與虛構並陳的敍事手法

《波拉諾廣場》的創作手法異於宮澤賢治其他作品。故事一開始就提出謎題,以探索謎題的推理小說風格,帶有懸疑性質,讓讀者渴望解開其中的謎底。以「前十七等官 雷歐諾・丘斯特/記、宮澤賢治/譯述」字樣落款方式,明確告知讀者,這篇由丘斯特撰寫、「宮澤賢治」(作家本名)譯述的小說《波拉諾廣場》將以融合虛構與寫實的敘事風格展開。

西尾敦史教授(愛知東邦大学)認為:與宮澤賢治同時代的作家如江戶川亂步等,帶來了偵探小說的興起,據此推測作者採用懸疑手法,確實與少年小說盛行的時代背景有關。宮澤賢治透過本作品再次描述其長年嚮往的伊哈托布,提出以產業工會作為理想共同體的概念,將其包裝成謎題,讓讀者參與解謎過程。


作品投射作者希冀實現烏托邦的渴望

少年法傑羅尋找傳說中的「波拉諾廣場」,出於純粹的好奇心和冒險精神,他相信廣場的傳說並對此深感著迷。由他的參與,故事得以發展,廣場的真相也逐漸浮出水面。宮澤賢治透過這個角色,讚揚了兒童的純真心靈和對冒險的渴望,傳遞了尋找遠離社會扭曲,公平正義得以伸張的理想之地的渴望。

原野上發著藍白色光芒的「三葉草花燈」,以及仙達朵市的「毒蛾」,恰恰反映了宮澤賢治作品中的詩意和幻想性。藍色、白色象徵潔淨、希望和純潔;「三葉草花燈」代表冒險和追求的心靈。這也點出故事中的人物冒險進入未知領域的情節。另一方面,「毒蛾」則象徵著危險和試煉,代表故事中丘斯特等人所面臨的困難和嚴酷的現實。

作品氛圍獨特,通過敘事者丘斯特的視角,宮澤賢治本人彷彿介入了故事。儘管這是一部未完成的作品,讀者仍然感受到宮澤賢治哲思的片段和對理想家園的憧憬。這也是為何眾多評論者將本篇作品視為「宮澤賢治寓寄他一生理想的重要創作」的原因。


激勵人心的「波拉諾廣場之歌」

最後,引述故事主角丘斯特在終章〈風與草穗〉激發人心的呼喚:

「我們只要腳踏實地去做就好。風和雲彩也會賦予你們嶄新力量,諸位很快就能在這個地方,在這片原野上打造出比傳說更了不起的波拉諾廣場。」

誠如故事人物傳唱吟詠至今的「波拉諾廣場之歌」所言:

「波拉諾廣場 晨光將至/  波拉諾廣場 黑夜將逝」
「 衷心期盼 這世間的紛擾爭端/   在銀河彼端 一同一笑置之
 所有煩憂 化作熊熊烈火燃燒殆盡/  只願攜手共創 繁華新世界」
 
筆者深信,熱愛《波拉諾廣場》的讀者透過本作品,能夠深切感受宮澤賢治的理想主義與獲得共感視角,在當今社會中獲得正向價值觀的啟發,充飽生命能量,攜手共創繁華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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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娥
東吳大學日文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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