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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冬陽/三重反轉!「推理解析」謀殺天后克莉絲蒂筆下瑪波小姐的獨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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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嘉莎.克莉絲蒂(1890-1976)筆下的偵探除了白羅,還有「瑪波小姐」。


嗜讀推理小說的讀者之中,有一群人特別喜愛「劇情反轉」的滋味。比方說,原本被斬釘截鐵認定是凶手的人竟成為下一名被害者,偵探費心揭穿的詭計遭新的證詞或證物打臉推翻,以為那死不認罪的狡詐歹徒被捕後再度出現另一具屍體,甚至是偵探主角突然臉色大變、抱頭懊惱,驚覺自己落入犯人設局差點誣陷清白人士,而將劇情又一次推往另一個高潮,直到真相終於大白──

在此姑且以這種「推理解析」的方式來展現類型閱讀的獨特魅力,只不過要介紹討論的並非特定作品,而是謀殺天后阿嘉莎.克莉絲蒂筆下的名偵探珍.瑪波小姐

「小姐」的稱號意指她單身未婚而非年紀尚輕,珍.瑪波和克莉絲蒂塑造的另一位知名角色赫丘勒.白羅一樣,登場時已屆「高齡」──克莉絲蒂在自傳中提及,瑪波小姐在小說裡「誕生」時,已經有66-70歲那麼老了。「假若一開始我就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我就會選一個早熟的學生作為我的偵探,那麼,他就會和我一起變老。」的確,瑪波小姐在1930年出版的長篇小說《牧師公館謀殺案》登場時,克莉絲蒂不過才40歲,她接下來還要繼續寫將近半個世紀才擱筆,如果角色跟作者一起變老,那麼在1979年發表的《瑪波小姐的完結篇》,這位老奶奶偵探就會是110多歲的人瑞啦!

牧師公館謀殺案(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40)

牧師公館謀殺案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40)

瑪波小姐的完結篇(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52)

瑪波小姐的完結篇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52)

然而在閱讀《牧師公館謀殺案》時,若不是先寫明了「瑪波小姐系列」,一開始你很可能會誤以為這位老小姐不過就是個路人甲、愛八卦湊熱鬧的鄰居,還是個性情苛刻的討人厭角色。「她是村子裡最壞的女人,她總是知道每一件事,並且做出最悲觀的推斷。」故事裡的牧師娘格賽達如是說。不過,將時間往前推一些些,瑪波小姐首次出場的短篇故事〈週二夜間俱樂部〉(收錄在《十三個難題》)裡,小說家雷蒙.衛司則是這樣描述自己的姨媽:「手戴黑色蕾絲手套,盤起的雪白頭髮上戴了頂附蕾絲的黑帽子。她正在編織某種又白又軟、毛茸茸的織物,一雙和藹慈祥的淺藍色眼睛正審視著她的外甥及其朋友們。

十三個難題(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43)

十三個難題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43)

怎麼會有那麼判若兩人的描述?這或許存在兩個原因。

一是克莉絲蒂當時還沒精準掌握到這個角色的性格樣貌,她曾經自陳:「我不記得是在何時何地寫了《牧師公館謀殺案》,也不記得是怎麼寫成的、為什麼會想寫,甚至不記得究竟出自什麼動機,選了一個新的人物瑪波小姐,作為小說中的偵探。」在白羅系列的《羅傑艾克洛命案》中,夏波醫師的老處女姊姊卡羅琳是瑪波小姐的原形,出現的篇幅不多但教人印象深刻,顯然她直爽又尖刻的性子讓作者也難以忘懷,而在大偵探白羅創建出名聲的十年後有了名留推理史的新人物出現。另一個原因則是出自瑪波小姐的居住地聖瑪麗米德村,村民們的「說三道四」宛如透過不同的有色鏡片,或彰顯或隱蔽了這位非專業偵探、不起眼小人物的呢喃絮叨與偵察才能。

距《牧師公館謀殺案》十二年後,瑪波小姐在《藏書室的陌生人》展露第一次反轉。

清晨七點多,班崔夫婦被僕役喚醒後走進書房,驚愕地發現一具陌生的年輕女屍躺在裡頭──接著,這個村子就炸鍋了。死者身穿華服、濃妝豔抹,搞不好是看似老實的班崔上校偷偷包養的小三?不然有誰會花力氣闖進人家家中丟包一具屍體?瑪波小姐之所以擁有不輸白羅的人氣,與其歸結於她有個同樣厲害的聰明腦袋,不如說有聖瑪麗米德村這些嘈嚷近乎興風作浪的村民幫襯,讓她運用透視人性的敏銳直覺來破案。這村子簡直是具體而微的人性試煉場,吃過的鹽比年輕人吃過的飯還多的瑪波小姐,她不需要「動動小小的灰色腦細胞」就可以從形形色色村民的人生中找到呼應對照。她不僅僅是眾聲喧嘩中恰好破解謎案的一個聲音,而是從人情世故中淬煉出足以揣摩所有人心思的特異能力──包括看穿犯人精心布設的詭計、調侃警方冥頑僵固的思路,偶爾還帶點幽默機智地嘲諷一下她自命不凡的小說家外甥云云。

藏書室的陌生人(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48)

藏書室的陌生人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48)

彼時曾有評論家悲觀預言:讓珍.瑪波當偵探的系列不出幾本就會完結,應該老實回來繼續寫白羅探案,只發生在聖瑪麗米德村的故事無疑是小說家畫地自限。這番話大概激怒了我們的謀殺天后,於是克莉絲蒂讓瑪波小姐進行第二次反轉:離開村子、走向世界!

但這可不是像八點檔連續劇在同一個攝影棚換換布景而已,瑪波小姐會前往倫敦造訪老友、幫助蘇格蘭警場辦案,再遠一些前往位於加勒比海的聖哈諾島,度假之餘一併解決命案連帶認識新朋友,洋溢樂齡出遊的閒適感(外加一些和年齡不相襯的冒險蠢動)。雖然是不熟悉的場域、陌生的人們,「聖瑪麗米德村群像資料庫」仍發揮了無與倫比的作用,靜靜打毛線邊豎直耳朵細聽大夥兒對她毫不設防地高談闊論是豐沛線索的來源,並且逐步醞釀瑪波小姐最劇烈的第三次反轉:她將成為「復仇女神」。

復仇女神的稱號,是珍.瑪波在《加勒比海疑雲》與其連手偵破命案的拉菲爾先生所取,此人臨終前寫信給瑪波、交付她的一項任務,是一趟令人摸不著頭緒、以觀賞英國豪宅和知名庭園為主的搭車旅遊。拉菲爾看中瑪波小姐的,是她不得真相絕不善罷干休的執拗脾氣,且能在任務性質、目的、來龍去脈乃至當事人是誰皆混沌不明的狀態下,化身復仇女神的形象出擊。也就是說,瑪波小姐不是為了尋求刺激或挑戰智力而成為業餘偵探,在經歷「三重反轉」後,始呈現打從一開始便深植心底的堅實信念:「我以自己的方式當正義使者。」

加勒比海疑雲(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44)

加勒比海疑雲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44)

這一次復一次的「反轉」不是要刻意吊讀者胃口,也沒試圖劇透瑪波小姐系列任何一個故事,而是藉由鋪平角色的經歷來挖掘出蘊藏在12部長篇、20則短篇當中的趣味,顯現出書近一個世紀之後仍值得享受閱讀的價值。這區區兩千字文章頂多是引子勾子,只能等你下定決心翻開書頁,親自感受才最最真實。

「瑪波小姐」系列曾改編英劇《瑪波小姐探案》,2004-2013年間播出

 克莉絲蒂作品全集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1-10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1-10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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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25-38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25-38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39-52

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39-52

【瑪波小姐探案】全14冊套書:克莉絲蒂繁體中文版20週年紀念珍藏39-52 (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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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現任社團法人台灣推理作家協會理事長,長期撰寫推理小說導讀、解說、評論與推薦,並主持講座、讀書會、寫作課程等活動,編有《偵探蒐藏誌》等書,為Readmoo電子書店「閱讀最前線」撰寫專欄、長期策畫博客來網路書店推理電子報。正職為出版社文學小說編輯,工作資歷十五年,曾任城邦出版集團馬可孛羅文化副總編輯、讀書共和國集團讀癮出版副總編輯、新經典文化副總編輯。

台灣推理作家協會臉書粉絲團:https://www.facebook.com/taiwan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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