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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專業書評

向限制女性的遊戲規則說再見!5本「真希望早點讀到」的好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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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自己的身體,與其聽別人沒有根據的說法,不如從這些推薦書中獲取知識。


四年前(2018),受到《月經不平等》的啟蒙,我在OKAPI 書評文章最後寫到,當我的女兒準備迎接月經時,我想和她分享幾十年來自己的月經生涯。當時我想,若每一個家庭都能開始和伴侶、子女好好談月經,就是從家庭開始的一場寧靜的「流血革命」,只是那時我沒把握,屆時我對月經能有比較友善的看法了嗎?

此時此刻,我敢大聲說:有的!我現在不但不討厭月經,還能無感共處,我為此感到驕傲,因為這是我好好瞭解自己身體得來的禮物!

月經不平等:一段女性身體的覺醒之路(二版)

月經不平等:一段女性身體的覺醒之路(二版)

這四年來,我除了衛生棉條,也開始使用月經杯、月經內褲,最近我還開始啟航,使用「月經碟片」,多元生理用品的使用經驗,讓我摸到了自己的恥骨,甚至知道「低宮頸」與「高宮頸」的差異,孩子們也知道我每個月月經來的日子,他們知道何謂月經,不覺得經血有任何骯髒之處。

相反地,有一次我和一群年約40歲的女性談如何協助孩子面對青春期,談到生理用品時,我列出一大串選項,讓大家依照國高中生的作息去選擇(要考量孩子每週都要上體育課、一天坐著超過九小時、有社團活動、要跑跑跳跳等狀況),不可思議的是,除了兩三人選擇衛生棉條,其他媽媽都選擇衛生棉,甚至抱怨,為什麼沒有超厚、超長的量多型衛生棉。

我當下才發現,母親的月經經驗,會大大侷限下一代女孩的生理用品選擇。隨著科技進步,台灣青少女卻不一定有機會使用導管型棉條、月經杯、月經碟片、月經內褲,反而可能穿上和尿布一樣大件的「衛生棉內褲」,不幸的話造成陰部發炎與搔癢症狀。

儘管近年台灣越來越多人討論「月經貧窮」,也有幾個縣市在特定場所提供免費衛生棉,和其他國家不同,「只發衛生棉」的特殊狀況,絕對跟台灣的性教育、月經教育非常「貧窮」有關以至於決策者、資源提供者沒意識到,這些需要免費衛生棉的女孩也該擁有選擇生理用品的自由。如果不夠認識生理用品的世界,那麼就讀《從零開始打造月經平權:從使用者到創業家,台灣第一本生理用品發展紀錄》,活在2022年的女性,早就可以藉由各式生理用品獲得更舒適的生理期,順便減塑愛地球,多元的生理用品是必然發展。

從零開始打造月經平權:從使用者到創業家,台灣第一本生理用品發展紀錄

從零開始打造月經平權:從使用者到創業家,台灣第一本生理用品發展紀錄

《從零開始打造月經平權》記錄了台灣女性生理用品的發展。(圖/《從零開始打造月經平權》內頁)


讓人心煩的是,無論在商場、家庭、學校,總有大人勸告(警告)女孩:「月經來就是這樣,不用想多舒適,大家都是這樣」,他們沒說出來的擔憂是,「置入型生理用品」會對這些未成年女孩造成什麼「天大危害」,我曾寫文章提醒,女學生要在台灣悶熱的夏季生存下來,選擇棉條絕對比衛生棉更能避免陰部反覆感染,卻引來大量網民批評,最讓我印象深刻的留言是:「為什麼妳們就是想把東西放進陰道裡!」

我瞬間懂了這些女人的焦慮,原來她們害怕的,不是棉條放置時間過長等原因引起「毒性休克症候群」(隨著材質改良,發生比例已大幅下降),而是,竟然有女性想在陰道放進男人陰莖以外的東西,還主動放入!

台灣「月經知識貧窮」的問題根源於性教育不足,以及性平意識低弱,可能有些家長不會跟孩子談論月經與生理用品如何選擇,也不談為什麼女孩要穿內衣、男孩卻不用?為什麼公園一堆男人裸上身跑步,就沒人抱怨太尷尬、引人遐想?也不會告訴孩子,現代內衣也有多元選擇,無鋼圈內衣、有襯墊的背心、運動內衣,甚至可以選擇胸貼就好。那麼體毛呢?一定要刮腋毛嗎?手毛腳毛太長,就被男同學調侃性慾強,該怎麼回應?

無論是月經、胸部、體毛,總是容易被連結到「性」,女性的身體對社會大眾來說,等於對性的「難言之癮」,因此世俗對女體的審美觀,總是要穠纖合度、臉孔清麗,腋毛腳毛要刮,內衣要穿,月經不可外漏。女孩一路長大的過程,比男孩經歷更多身體、外貌審查,如果做不到,男性是「不修邊幅」,女性卻是「出來嚇人」。

我也是這樣一路掙扎長大,因為平胸扁身,我在少女時期非常自卑,好不容易遇到孫燕姿大紅,「瘦閣薄板」的體態成為潮流,我才漸漸相信沒有前凸後翹也可以很好看。

但婚後懷孕生子,立刻把我打回了那個對女性身體有諸多綑綁的世界。肚子太小被問寶寶有長好嗎?胸部不大被問能有母奶嗎?一下子被長輩叮嚀要多吃以免寶寶太小,一下子被醫生要求控制體重,因為我個頭小不宜過胖;連路邊賣豆花阿姨都責備我:懷孕竟然還想吃冰豆花!

因為懷孕,我的身體又不是我的了,是家族的,是大眾的,是社會的。

如果當時我能讀到《無框身體》就好了,我佩服作者烏烏醫師,當其他網紅醫師在拿產婦瘦不下來的身材開玩笑時,她卻問:「妳了解妳的身體嗎?妳真的懂月經嗎?生不生,妳知道這是有選擇的嗎?」這不是一本女性身體衛教書,但提出了各種可能困擾女性一生的問題,身爲婦產科醫師,烏烏醫師不只寫診間的故事,也寫自己的成長過程,她不給答案,但要讀者思考,把過去傳統的、聽說的、常見的習俗或慣例,都徹底翻過來討論。

例如,為什麼一定要女性忍耐經痛?甚至威脅女性「吃太多止痛藥,以後止痛藥對妳就沒用了」,或者是鼓勵能度過經痛的女性,會更感受到身體的力量等等。不是啊!經痛就是純粹的痛,忍耐不會讓人變得更不怕痛或更強壯;月經帶來的不適感,不該被責怪「誰叫妳要吃冰」、「作息不正常活該」。我受夠了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我是為妳好」限制,也想叫醒下一代女性:與其聽媽媽說、阿姨說、老師說,不如多讀點專業知識,幫助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體。​

烏烏醫師另一本《好孕,做自己》,雖然副標寫「快樂孕期指南」,但這位「非典型婦產科醫師」寫的卻是「流產或不生產」的可能性,沒有任何觸霉頭的忌諱,而是務實的提醒:順利生產只是「兩條線」之後其中的一種可能,而且很多非計畫懷孕,根本不是「寶寶來找你」,而是「門沒關緊」──避孕了仍懷孕、或沒有正確避孕知識,這時候,該如何評估是否生育,才是最真實的難題。

本書也藉由流產議題的討論,點出傳統社會對懷孕女性的壓迫無所不在,明明是人手一支智慧型手機的時代,懷孕女性想搬家、裝潢(可能只是搬動床)、剪頭髮等等,都會被問:「有必要現在嗎?觸怒胎神你負責嗎?」胎神有這麼容易生氣嗎?如果沒有足夠的生產知識,我們永遠不能好好從醫學、社會文化去解放女性的身體。大腹便便與其說是喜悅,不如說是沉重的枷鎖。

無框身體:婦產科醫師寫給妳的身體指南,破除性別限制與生育迷思,陪妳一起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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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孕,做自己:從懷孕到生產,烏烏醫師寫給你的快樂孕期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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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樣的40歲女性,過去有太長的時間活在這個不可以、那個不該做的限制裡,下一代女孩不該和我們一樣,她們活在未來,會擁有不同的人生,試著想像:在初經來時,媽媽遞上的小禮物不只是衛生棉,還有棉條、月經內褲;買內衣時,不用再考慮集中托高,不穿內衣上學也不會被叫到輔導室關懷;經痛時,沒有人問她喝了多少冰水;在她懷孕時,與她討論托育選擇、家庭支持的資源,而不是叫她別化妝染髮。

沒有人需要為母則強,而是每一個人本來就很強大,我們已經擁有更多過去女性所沒有的選擇機會,就像日本社會學家上野千鶴子《妳想活出怎樣的人生》提出的,女性在成長過程中,一路經歷校園、家庭、情感關係、社會文化的阻礙與剝奪,要告別這些遊戲規則很不容易,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這就是傳統」、「大家都這樣」的大人,把自己曾經討厭的「慣習」視為「珍寶」。所以,女孩們請保持更高的警覺心,讓性與月經、射精、性別歧視等議題,成為日常生活能開口討論的話題吧!沒人願意跟妳們討論也沒關係,來讀書就好,這些好書會讓妳們非常帥氣的長大!

妳想活出怎樣的人生?:東大教授寫給女孩與女人的性別入門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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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曾任報社記者,
現為「半媽半X」自由文字工作者,育有一狗二孩三貓,
關心兒童與動物的權益與未來生活環境。
著有《迎向溫柔生產之路》繪本《一百萬個親親》
合著《餐桌上的真食:用腦決定飲食風景,吃出環境永續 《遜媽咪交換日記》


OKAPI專欄【繪本告訴你怎麼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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