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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久彌新!經典繪本《好髒的哈利》系列如何擄獲不同世代孩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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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髒的哈利》系列繪本出版超過60年,仍然能帶給新世代讀者閱讀的樂趣。


當就讀幼兒園的年齡愈來愈低,當各種才藝課程愈來愈五花八門,當教養的腳步與內涵,被工商業社會追求高效率,高CP值的生產觀所綁架時,造就的卻是愈來愈多焦慮不安的家長與不快樂的孩童。在我們長期陪伴家長的過程中,除了專業的教養理論之外,兒童文學這片淨土裡的多元面貌,尤其是歷經時間之河淘洗的經典繪本,常常為身為家長的我們帶來不同的碰撞與省思,挹注跨越時空的教養智慧與能量。

在筆者二十多年的共讀推廣中,經典繪本一直占據著重要的地位,其中,在一九五○、六○年代,繪本發展黃金時期出版的《好髒的哈利》系列繪本,始終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陪伴了許多不同世代的孩子成長。時至今日,即便物換星移,我們仍時常和一群小小孩跟著哈利一起去冒險,享受著見到孩子不自覺露出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與期待的閃亮雙眼與滿臉笑意……。

《好髒的哈利》不僅僅深受孩子喜愛,在出版超過一甲子的歲月裡,不但入選紐約公共圖書館「每個人都應該知道的100本圖畫書」;也被日本兒童文學家協會選為「世界繪本100選」;它貼近孩童的圖像敍事表現,更獲得了日本兒童文學之父松居直先生的盛讚。而今,在全球化浪潮席捲下,親職焦慮無限上綱的二十一世紀,以父母的角度重讀哈利系列繪本,更加別有滋味並帶來深刻省思。

好髒的哈利(繁體中文版25週年紀念版)─大手牽小手

好髒的哈利(繁體中文版25週年紀念版)─大手牽小手

哈利的花毛衣(繁體中文版25週年紀念版)─大手牽小手

哈利的花毛衣(繁體中文版25週年紀念版)─大手牽小手

哈利海邊歷險記(繁體中文版25週年紀念版)─大手牽小手

哈利海邊歷險記(繁體中文版25週年紀念版)─大手牽小手


我動故我在

當成人世界加高歌秩序與潔淨的美好,我們卻在共讀中發現,每個孩子的心中都住著一隻髒兮兮的哈利,那個盡情在街上遊蕩、草地奔跑,和朋友玩得一身髒的自在靈魂。究竟,這隻從上個世紀走來的小白狗具有什麼樣的獨特魅力,能夠讓新世紀的孩子們張大閃亮雙眼,久久不忍移開呢?

日本榮格學派臨床心理學者河合隼雄在上個世紀便在《孩子與惡》一書中提到,在工業化的過程中,人們愈發依賴機器帶來的便捷,步行、勞動……等「身體性」經驗愈形稀少,致使成人對「活著」的覺知,偏重在頭腦的「思考」與「認知」上。他甚至語帶遲疑的說出:「光著身體跑來跑去的小孩、玩泥巴的小孩,這些搞不好都會被歸類為『壞孩子』。

孩子與惡:看見孩子使壞背後的訊息

孩子與惡:看見孩子使壞背後的訊息

而今,隨著3C產品以及這波新冠疫情的肆虐,孩子的處境更令人憂心。當孩子們被剥奪了身為動物「五感體驗」的野性本能,失去的是透過身體性的第一手體驗讓自己的生命更加豐富深刻,感受自己真正「活著」的機會。也正因此,當這些動得不夠的孩子看著哈利四處悠遊,又是跑跳、翻滾,又是爬高、鑽洞、游水……等等,即便無法全然體會,卻仍喚起了小讀者種種身體性的感受,不自覺的綻放出會心笑容,忍不住一讀再讀。

哈利開心翻滾、鑽地,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把全身弄得髒兮兮。(圖/《好髒的哈利》封面)


自發的遊戲

然而,孩子嚴重缺乏的,除了身體性的第一手體驗之外,還有遊戲。但,請千萬別誤會了,這裡指稱的遊戲不是美勞、律動,更不是足球……等等經過成人仔細規劃,精心安排的活動。而是如《慢的教育》作者Carl Honore所說:「真正的遊戲是自發的,不確定性的。」沒有成人的過度干預,不求達到某個目標或進度的真正遊戲,讓孩子們如《哈利海邊歷險記》封面的哈利一般,不時張大充滿好奇與興味,炯炯發亮的雙眼,飢渴的望向這世界,進而在其中探尋與冒險。

哈利炯炯發亮的雙眼,飢渴的望向這世界,進而在其中探尋與冒險。(圖/《哈利海邊歷險記》封面)


遊戲所能給予的,不只是身體性的體驗與發展,不只是當下的快樂,更帶來了創造想像的機會,讓他們有能量去面對這個真實世界的恐懼。河合隼雄先生便曾說:「自由地玩要是非常重要的事,很多時侯,孩子內心的傷害,會在遊戲的過程中治療。

愛因斯坦曾說:「要想激發創造力,必須先有孩子般愛遊戲的意向。」無目的無規範的自主遊戲,不僅給予孩子心靈自由,同時激發創造力與想像力,更是培養獨立思考能力,日後成為獨立自主大人的必經過程。


尊重接納與無條件的愛

《慢的教育》是記者Carl Honore在世界各地對許多父母孩子的訪談與觀察而完成的著作。在台灣,長年關注當代親職教養的社會學者藍佩嘉,在2019年出版了《拚教養》一書。他們雖然使用了各異的調查與研究方法,卻不約而同的指出了當代父母所陷入的集體焦慮與不安,這個令人不得不接受的全球化現況。

慢的教育

慢的教育

拚教養:全球化、親職焦慮與不平等童年

拚教養:全球化、親職焦慮與不平等童年

難能可貴的是,哈利系列繪本訴說著一個又一個完全沒有教條,不打著學習旗幟的日常故事。在這些樸實的故事裡,我們還沒見到焦慮的大人,取而代之的是大人對孩童本性的全然接納與無條件的愛。當哈利挖空心思,想盡辦法就是要把討厭的花毛衣丟棄時,作者金.紀歐非但沒有夾雜一丁點兒對小讀者的道德勸說,反而訴說了一個充滿想像,呈顯了天地有情的可愛情節,最後,哈利不但如願以償,更得到了真心喜愛的黑白毛衣……。

《哈利的花毛衣》中,哈利獲得一件花毛衣,因為不喜歡毛衣圖案,一直試圖擺脫這件毛衣。(圖/《哈利的花毛衣》封面)


哈利系列繪本能夠歷久彌新,擄獲不同世代孩子的心,除了因為作者對孩童本性的洞悉與體察。它那簡約平實的圖畫,更扮演了直指孩子內心的大功臣,一直是人們津津樂道的焦點。葛雷漢以充滿律動的墨彩線條勾勒出生動的形體,在色彩上,除了黑白灰之外,僅僅以黃、綠二色變化,巧妙的建構出熱鬧歡愉的生活況味,恰到好處的彰顯了那個外在物質雖不富裕,卻人心豐饒的時代,那些值得細細品味的逝去的美好!



蔡明灑
朗朗小書房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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