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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隱藏在你我周遭的「牛奶工」──5月選書《牛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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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工

牛奶工

編輯《牛奶工》這本書,對我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它迫使我去面對一直以來刻意埋藏的創傷經驗。透過這本書,那些傷疤也隨之被無情地撕開。

故事一開始,女主角即點出了她與牛奶工歲數之間的差距是「很噁心的」,也提到了「……這段不倫之戀,似乎是我的錯」,讓人好奇看似受害者的她,為何將錯往自己身上攬?主人翁與「牛奶工」之間的情感是如何發展的?隨著主人翁的敘說,我們才漸漸了解,牛奶工其實是一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一次路邊偶遇,他一句「上車吧,我載妳一程。」──即便當下她已拒絕了牛奶工──女主角竟因此仍被謠言塑造成一個不檢點的女孩,街坊鄰居都認為一定是她太「引人注目」才會被纏上。小說所在的時空背景與社會氛圍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以「暴力」作為尺規,如果那個人沒有對你說出下流、齷齪的言論,沒有強力地觸碰你的身體,也沒有對你爆粗口,那就是什麼都沒發生──即使你覺得他的話讓你「覺得不太舒服,覺得不對勁」?

這樣的閱讀經驗讓我深刻地感受到疼痛,在日常生活與職場中,我也同樣不斷地遇到「牛奶工」這樣的存在。與合作窗口的信件、LINE訊息中常有這樣的文字出現──「星期二出來吃飯吧,就約在妳公司附近」、「我住××區,妳住哪?晚上下班可以約出來透透氣」、「我要出國2個星期,×月×號會回國,跟妳說一下」,這些文字從表面看來,似乎無害,但如同《牛奶工》裡女主角所說「……我有感覺,一種直覺,對某些情況和某些人的厭惡感,但我並不知道直覺和厭惡感也算數,更不知道我對任何人或任何靠近的人有權利不喜歡或不需要忍受。」也因如此,我時常不知該如何向他人訴說我所遭受的經驗,糾結在「你們女人就是緊張過度了」的評論中。這也讓我想到韓國圖文作家閔瑞英《狂女的逆襲》裡所提到的「為什麼要被檢討?有問題的難道不是那些主動找上門、招惹別人的一方嗎?」

看著《牛奶工》女主角所受到性與暴力壓迫,除了感覺被撕開的疼痛,也隨著她的韌性讓傷口結痂,同時也心疼為了生存而付出的不得已和妥協。回過頭來想想,身在當代的我們,除了被觸動的感情,得到了什麼樣的解答了嗎?


鄭莛
臺灣商務印書館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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