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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一開頭問個好問題。」──專訪推理作家史蒂夫.卡瓦納《不能贏的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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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蘭推理作家史蒂夫.卡瓦納(Steve Cavanagh)(圖片來源/作者官網


懸疑,是精彩小說的關鍵,不論你寫的小說屬於哪個類型。在故事一開頭問個好問題──這個問題,得讓讀者想要知道答案、甚至需要知道答案──接著花400頁篇幅不告訴他們答案是什麼,直到最後一章才揭曉。

以「艾迪.弗林系列」走紅英美推理文壇的史蒂夫.卡瓦納Steve Cavanagh),在接受越洋文字訪談時如此提到他的創作心法。近幾年來,全球推理書寫似乎出現兩種極端:

一是,重複套路寫熟悉的題材
一是,開發具試驗性格的新穎議題

前者越愈寫愈只對自己的老讀者說話,後者則讓抱持極大興致的讀者面臨結局不出所料的尷尬。史蒂夫.卡瓦納的《不能贏的辯護》The Defence)倒是令人眼睛一亮(書名就很具衝突感了不是?),故事是這樣的:艾迪.弗林曾是街頭上一名高竿的扒竊騙子,他之所以當上律師,本來是想藉此復仇兼大賺一筆,但他心底清楚得很──騙徒與律師具有相同的本質。只不過,當他被俄羅斯黑手黨逼迫身穿炸彈西裝進法院出任務、僅有48小時能將被擄為人質的女兒救出時,他未曾生疏的身手成了自己有可能平安脫困的唯一武器……

《不能贏的辯護》繁中版出書前夕,忙於創作與宣傳的卡瓦納爽朗地答應接受簡單的採訪,好讓台灣讀者對他及筆下的著作多點好奇與熟悉,以下就是我與作家的問答整理。



不能贏的辯護【獨家贈送.博客來特別裝幀設計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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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陽我是在剛閱讀完《不能贏的辯護》、極度興奮和愉悅的心情下,坐在電腦前撰寫訪題。這個故事太精采了!雖然在台灣不是採取陪審團制度,也鮮少有以法庭為背景、律師為主角的原創小說,不過像是約翰.葛里遜John Grisham的譯作與改編電影,在台灣還曾頗受歡迎。
會撰寫「艾迪.弗林系列」,想必與您過去曾是執業律師有關,可否先跟我們聊聊自己當初是怎麼走上律師之路?又為何開始寫小說?

史蒂夫.卡瓦納(以下簡稱卡瓦納)我是誤打誤撞才當上律師的。我當初申請上的大學,可以讓學生在法律和商學兩者之間選擇主修學位。我原本已經決定要讀商學學位了,卻在學校註冊時不小心錯填成了法律。至於寫作嘛,我一向熱愛故事與閱讀。當我母親於2011年過世時,我便下定決心,要寫一本她會喜愛的小說。她是唯一曾鼓勵我寫作的人,因此我寫了這本《不能贏的辯護》獻給她。

冬陽:我曾在一篇媒體訪談中讀到,您的姓氏「卡瓦納」似乎與母親有關?也一併請教,系列主角艾迪.弗林(Eddie Flynn)的姓名是不是也有某種意涵?

卡瓦納:卡瓦納(Cavanagh)是我母親婚前的姓氏,我藉此向她致上敬意。艾迪.弗林是個典型又平易近人的愛爾蘭名字,而我希望我筆下的人物是有著愛爾蘭之根的第二代移民。

冬陽:說到艾迪.弗林,我非常喜歡這個角色,更喜歡您讓他在《不能贏的辯護》登場的細細陳述。他先是在遭遇俄羅斯黑手黨的炸彈與人質脅迫的緊急情況現身,接著才依循每一次身陷的危機,回頭描寫他的過去經歷、家人朋友等等。可否先聊聊艾迪當初如何在您腦中浮現成形?也跟讀者簡單介紹一下您的主角吧!

卡瓦納:艾迪這個人啊,他曾經是個騙徒,後來成了一名辯護律師。我在小說中探討了,這兩種職業的本質其實並沒有多大分別。艾迪從未停止行騙──只是,他現在專騙陪審團做出判決,不過艾迪只會代表無辜之人出庭。《不能贏的辯護》中,他面臨了一道難題:他的客戶有罪,然而艾迪若不願意替這名客戶辯護,他的女兒就會有性命危險……就先介紹到這邊吧!

冬陽:好……這樣賣關子實在引人好奇啊。我換個角度來挖掘好了。刑事律師角色、法庭辯論背景的犯罪懸疑小說,這樣的題材在英美文壇書寫已經相當成熟。不知在開始創作之前,您曾參考過哪些小說、影劇等相關資料嗎?或是,更多源自您當律師時的見聞?

卡瓦納:噢,小說幾乎沒有取材自我的真實工作經驗。不過我曉得現實生活中的正義遊戲是怎麼玩的,所以書裡有我理解出的精髓。影響我的美國作家有約翰.葛里遜李查德Lee Child)與麥可.康納利Michael Connelly)。 

約翰.葛里遜、李查德(Lee Child)與麥可.康納利(Michael Connelly)左起:約翰.葛里遜、李查德(Lee Child)與麥可.康納利(Michael Connelly)


冬陽:
讀完《不能贏的辯護》之後,除了對艾迪身兼律師與詐欺犯身分、帶著街頭智慧的聰明調調深感著迷外,也對哈利法官、義大利黑幫頭頭吉米、小女兒艾米,甚至是那票俄羅斯黑幫等周遭角色頗有好感。在角色塑造上,您是怎麼發想與拿捏的?也跟我們透露一下他們在系列中接下來的發展?

卡瓦納:許多我寫過最棒的角色,都是自己躍然成形於紙上的。無須費太多力氣去塑造,這些角色就自己坐起身來,開始表演和說話,很奇妙。艾迪.弗林的未來多舛,他將會遇上更多壞蛋,包括一名連環殺手,隱身於艾迪所辯護的其中一場法庭陪審席上。

冬陽:如果缺乏曲折懸疑的故事線,人物角色再精采也只是紙上設定而已。艾迪要如何在31小時內解決炸彈與人質脅迫的危機,我覺得是《不能贏的辯護》一書之所以精采的極重要關鍵。「限時破案」的概念並不新穎,但您卻用一次次燃眉危機與聰明的化解手段來推動故事前進。台灣目前也有不少人開始嘗試寫推理小說,不知您在故事線設計與發展的巧思上,是否有什麼技巧可以分享?

卡瓦納:讓讀者不斷翻頁往下讀。懸疑,是精彩小說的關鍵,不論你寫的小說屬於哪個類型。在故事一開頭問個好問題──這個問題得讓讀者想要知道答案、甚至需要知道答案──接著花400頁篇幅不告訴他們答案是什麼,直到最後一章才揭曉。

雷恩.葛斯林(Ryan Gosling)雷恩.葛斯林(Ryan Gosling)(圖片來源/wiki

冬陽:您的回答很準確又受用!既是我閱畢《不能贏的辯護》最深的感觸,也是我從多數精彩小說看到的共通點。接下來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冒昧,但我想台灣讀者一定會想知道:您是北愛爾蘭人,卻選擇以美國紐約做為小說的舞台,有什麼特別原因嗎?又,您曾在一篇訪談提到「雷恩.葛斯林Ryan Gosling)是出演艾迪.弗林的好人選」,現在還是這麼想嗎?

卡瓦納:我最初對犯罪懸疑小說的愛來自於美國作家的作品,所以自然而然也把我的小說場景設定在那兒了。我不曉得誰會對飾演艾迪.弗林有興趣,如果雷恩.葛斯林有意出演,我得說我舉雙手贊成。

冬陽:訪談的最後,想請您跟即將閱讀艾迪.弗林系列的台灣讀者說幾句話──雖然看完前述的問答之後,大家應該已經迫不及待要一讀《不能贏的辯護》啦。

卡瓦納:我希望你們會喜歡!並請繼續支持我的書。 


作者簡介

現任社團法人台灣推理作家協會理事長,長期撰寫推理小說導讀、解說、評論與推薦,並主持講座、讀書會、寫作課程等活動,編有《偵探蒐藏誌》等書,為Readmoo電子書店「閱讀最前線」撰寫專欄、長期策畫博客來網路書店推理電子報。正職為出版社文學小說編輯,工作資歷十五年,曾任城邦出版集團馬可孛羅文化副總編輯、讀書共和國集團讀癮出版副總編輯、新經典文化副總編輯。

台灣推理作家協會臉書粉絲團:https://www.facebook.com/taiwan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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