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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婦羅餐廳學徒到繪本作家,帶你一窺鈴木康司獨特的繪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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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出生於1948年的鈴木康司這位畫風奔放無拘、帶著民俗風的創作者,我在他的繪本裡讀到一種敬畏。因不諳日語,從沒有想過可能拜訪他,這又是繪本大神給我的功課。

傻魯比魯傻

傻魯比魯傻

我輕問鈴木康司先生,關於日常最好的靈感是什麼?他說,生命本是個奇蹟,譬如今天就有個大老遠從台灣來看他的人!我不得不謹慎地與他對話啊,有些問題問起來擔心太沒禮貌,好像功課做得不夠,譬如大家都知道的那本傻魯比魯傻Sa Lu Bi Lu Sa),我在書架上把它歸類於反戰訴求與意見衝突,也有書介如是說,但我還是好奇創作者的出發點。於是我先解釋了因為自己不懂日文,所以對鈴木先生的書不夠熟悉,但這本書開啟了我對他的景仰,不知道他原來想的是什麼呢?我猜想他一定回答過很多次這樣的問題,但他一點也不讓我覺得自己笨。

鈴木康司說自己從小就喜歡發明一些奇怪的聲音,他隨即發出了一連串聲音,我頓時無法控制地笑個不停,因為我的孩子開始學說話的時候,我也經常這樣和他們亂說話(反正我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甚至會比手畫腳,後來在孩子嚎啕大哭時,我就這樣和他比手畫腳,雞同鴨講,轉移他的注意力),沒想到大師也有這招!他說他的媽媽不和他玩這遊戲,他多半和同學玩;不過後來想想他又說媽媽好像也懂得怎麼玩,因為他如果想要吃拉麵,就說一長串嘰哩呱啦,最後將「Ramen」(拉麵)說出來,媽媽就懂了。

這本《傻魯比魯傻》當初在《朝日新聞》上的書評說這是他對波灣戰爭的回應,其實他專注創作,並沒有那樣的意思。戰爭的事,自古就有,卻又經常發自小小的爭端;往往知道不可思議,戰爭還是一直都在。他的畫如此特別,在各國繪本中較少看過這樣的風格,其引發的議題與畫作的氣勢,讓這本書自然成為一本經典。

《傻魯比魯傻》引發的議題與畫作的氣勢,讓這本書自然成為一本經典。(圖/《傻魯比魯傻》內頁)


這位帶著不可侵犯的外表、又慈祥可愛充滿童心的繪本作家,有著比外表年輕很多的心,像個孩子似的要把他的作品讓我看。不只繪本,他在藝術祭裡的作品如超大型的帆布壓克力畫,許多都像地毯店的地毯般捲放在地上。他也經常受邀為非繪本情事畫圖,譬如他住的地方每年有「北野藝術祭」;他攀梯爬高在東京的Apple House時裝店牆上作畫,為該公司設計主視覺與明信片,也不時有來自學校和城市的工作坊邀請,讓他非常忙碌。

鈴木康司展示著他多彩的作品(攝影/賴嘉綾)


鈴木康司工作室中亦擺放著眾多畫作。(攝影/賴嘉綾)


問起他有沒有特別喜歡的藝術家?他表示從小就喜歡畫,但都在地上畫。家鄉有好幾個瘋子,這些是他最欣賞的藝術家;這些人都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讓他對自由發揮有了憧憬,他還跟著這些人一起挖人家的墳墓,看到骨骸,小時候很多事都啟發他靈感。

這樣的表述一如他的作品,也給我很多想法,我們都習慣問題會有個答案,但往往聰穎、剔透人生的智者們傾向於提供特別的角度,不是只給出個人看法,更像送我一個特製的放大境,讓我透過它看世界,明明是同一個世界,看見的景觀卻換了樣子。轉身看他的畫,也有這樣的感覺:他用想像力(或說他用他的視角)看我們身處的地方,經過他的詮釋,彷彿另成一個宇宙。

鈴木康司工作室一隅(攝影/賴嘉綾)

エンソくん きしゃにのるエンソくん きしゃにのる

他現在的筆觸,比起當年エンソくん きしゃにのる的火車頭、或是《傻魯比魯傻》的抗爭來得柔和許多,但畫面依舊有著其他繪本家少有的張力。許多創作者的畫作筆觸多半隨著年齡鬆緩,有的因為心境,有的因為視力;鈴木康司則是溫和些、但點線構圖卻更加繁複,細點、勾勒的線多到很難分辨畫的前後順序。後來得知,他的視力退化得連出門走路都要很小心,為我引介拜訪的喜多村惠先生也是一位著名繪本家(通常他都使用平假名きたむらさとし或是英文名字Satoshi Kitamura),結束訪問後,他表示經常非常擔心鈴木先生的視力,若一起外出都要隨時注意著,他看不清楚地上有東西。這樣的情形,讓他也非常驚訝這些作品到底是怎麼畫出來的,何況他還可以在大街上畫圖,的確非常神奇。我開玩笑說,他很像外星人啊,有不同的頻率。

這位從街頭開始,愛畫畫的年輕人是如何走上繪本之路的?初到東京時,鈴木先生在一間天婦羅餐廳當學徒,他的長輩認識赫赫有名的出版界才子崛內誠一先生,他創辦雜誌,也做視覺設計,影響了很多人。因為鈴木是小學徒,整天都要待在餐廳裡工作,於是長輩帶著崛內誠一到餐廳去找鈴木康司,崛內誠一發現這個年輕人的畫太特別了,便邀請他做繪本。28歲的他就這樣成為繪本作家了!做了上百本的繪本,現在大部分都絕版了,因為很多出版社都消失了。近年來有幾本書特別值得大家收藏:

ドームがたり

《ドームがたり (未来への記憶) 》

注文の多い料理店《注文の多い料理店》

やまのかいしゃ

《やまのかいしゃ》

《ドームがたり (未来への記憶) 》以房子的角度看廣島原爆(圖/《ドームがたり》內頁)

《注文の多い料理店》是宮澤賢治的名著,中譯《要求特別多的餐廳》(圖/《注文の多い料理店》內頁)

與繪本家片山健合作的《やまのかいしゃ》(圖/《やまのかいしゃ》內頁)


明年即將有與Arthur Binard合作關於奧林匹克的故事 《そもそもオリンピック》 。


作者簡介

在地合作社The PlayGrounD」工作室負責人。畢業於台灣大學土木工程學系。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州州立大學環境工程與科學碩士。專職作母親多年。長期致力推廣圖畫書閱讀,成立兒童閱讀團體、帶領成人圖畫書讀書會、撰寫書評與部落格、翻譯圖畫書,並經常協助書店與出版社選書。
著有《與圖畫書創作者有約》《動物們的讀書會: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童書遊歷:跨越時間與國界的繪本行旅》《是真的嗎?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2》《什麼這麼好笑?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3》《賴嘉綾的繪本報一報》參與大人也喜歡的繪本企劃,並編輯策展11位台灣繪本創作者「停 聽 看 他們做繪本」展覽。最新作品為《懂得欣賞,是件快樂的事!聽故事、入門藝術、逛美術館,美感探索的繪本提案70選》
部落格:Too Many PictureBooks
工作室:在地合作社The PlayGr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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