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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樹》的幾種讀法】海狗房東:每個人的傳記都寫在《愛心樹》的故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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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棵樹,她很愛一個小男孩
男孩也很愛這棵樹。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男孩長大了,
樹卻常常很孤單……
你是那棵一生無私付出的愛心樹,
還是那個深深被愛的小男孩?

親自翻譯完日文版《愛心樹》的村上春樹說:這本書你一定要反覆的讀,你如何解釋這個故事是你的自由,不一定要訴諸語言,故事就是為此而存在的。從《失落的一角》《愛心樹》,謝爾.希爾弗斯坦的繪本作品充滿寓意的故事,簡單中耐人尋味。我們邀請幾位喜愛本書的作家,從教育、愛情、文學和生命經驗各種角度分享《愛心樹》的幾種讀法。



文╱海狗房東(繪本鑑賞與說故事培訓小學堂主辦人)

要將這麼多人的「傳記」全寫進同一本書裡,這本書該有多厚呢?謝爾‧希爾弗斯坦的《愛心樹》已出版超過50年,這本曾帶給許多人感動的書,讀過的人都知道它的頁數很少、字數也很少,甚至圖畫也是作者一貫的極簡風格,沒有背景、沒有色彩、大量留白。這樣的一本書,如何將「每個人的傳記」納入其中?

愛心樹(50周年紀念版,首刷限量經典珍藏書衣)

愛心樹(50周年紀念版,首刷限量經典珍藏書衣)

《愛心樹》的原文書名是《The Giving Tree》,作者要說的非常簡單,就是give and take的故事:一棵不斷把自己給出去的樹,和一個一生都受惠於樹的男孩。而我們一生與人的關係,一層一層剝開之後,無非就是give and take

大多數的人都和這個男孩一樣,曾有過願意為你無條件付出的人,多半是父母,他們就像是故事中的蘋果樹。故事中的樹給出的是它自己:它的果實、它的枝葉、它的軀幹。父母給的,除了物質、除了愛,還有他們的青春年華。

在文學和神話的世界裡,樹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型」,是人類最常用的象徵符號之一,因為樹能將天空、大地和水這三項重要的基本成分有機地融合在一起,是生命的具體表現。你生命中那位「給愛的人」,就像是吸收水分養活自己再滋養你的樹;他們扎根之處也是你的根、你的故鄉;你羽翼豐盈後高飛出去,他們就站在原處,在天光裡探尋你的身影、在空氣中搜索你的氣味,望你早歸。

當你翻開這本書,如果看到自己像是那個男孩,《愛心樹》已為你寫下上半生的傳記。待你年歲增長、甚至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再次翻閱這個故事,可能會在那棵不斷給予的樹身上看見自己。同一本《愛心樹》也為你預寫好下半生的傳記。我們一生與人最重要的關係,全都凝鍊在一本書裡了

當然,人人都能對同一故事有不同的詮釋。儘管深受《愛心樹》感動的人不計其數,但也有意見不同的讀者認為樹太寵溺、男孩太自私。他們為樹抱不平,甚至認為作者應該讓樹勸導男孩學習自食其力,戒除不斷索求的惡習。讀者的種種解讀或想法都能成立,因為都是出自個人的生命經驗或價值信念,但無可否認的,還有一部份的原因是出於「繪本應當具有教育意義」的期待。然而,故事最珍貴的就是留給讀者「空間」,當這些教誨悉數寫進故事裡,《愛心樹》的書名恐怕要改為「The Talking Tree」(碎唸樹)了。

《愛心樹》內頁(圖/水滴文化)《愛心樹》內頁(圖/水滴文化)


《愛心樹》初次在台出版未久,社團的朋友就將其改編成劇本,我們以戲劇的形式為許多孩子說這個故事。有將近十年的時間,我就是那棵樹,樹的心情,我在好年輕的時候就漸漸明白,明白故事中的留白、大樹欲言又止的留白、那些等待歲月的留白……不全是空白,還有其他的東西。至於是什麼?就看你在這本書裡讀到怎樣的自己,畢竟這本書也是你的傳記。

出版至今已超過50年的《愛心樹》,帶給讀者的感動,幾乎沒有其他描繪愛的給予的繪本能夠超越。這棵曾經被男孩索求至只剩下一小段樹幹的蘋果樹,在50年後,又是結實纍纍的大樹了吧!

50年過去了,只有愛心樹可以超越愛心樹。


海狗房東
繪本鑑賞與說故事培訓小學堂主辦人、親子天下網路閱讀頻道專欄作者。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學碩士,國立台北教育大學課程與教學博士候選人。曾任職兒童產業教學研發部門、文創產業親子美育部門,喜歡偷聽親子對話、偷看書店裡的小孩埋頭讀些什麼書、說故事把大人催眠成小孩,貌似可疑但不具危險性。譯有《巫婆阿妮和黑貓阿寶》等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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