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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入門】遇人抓人、見鬼追鬼,穿梭平行宇宙的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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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的研究

恐懼的研究

推理小說史上,最厲害的偵探是哪位?

這絕對是個大哉問。不過,若問哪位偵探的仿作最多?答案很簡單,毫無懸念就是福爾摩斯。由於仿作何其多,使得福爾摩斯解決過的案子有如繁星般眾多,打敗過的兇手/對手更是數以萬計;更奇妙的是,福爾摩斯彷彿擁有超能力,可以自由穿梭於平行宇宙,和另一時空的虛構人物交手對決,甚至與真實世界中的名人產生交集。這些本該不存在的精采火花,透過小說家的想像力和生花妙筆,呈現於妙趣橫生的文字之中。

讓福爾摩斯與名人相遇,除了創作上的噱頭之外,另一原因便是作者企圖解開世紀懸案。想必有許多讀者心裡納悶,福爾摩斯和開膛手傑克明明活在同個年代(十九世紀末)和同座城市(倫敦),只要名偵探願意出手,豈不揪出這個屠殺妓女的連續殺人魔?以此概念發想,英美兩地各有作家繳出優異的作品:英籍作家麥可.狄布汀(Michael Dibdin)的處女作《福爾摩斯的最後探案》(The Last Sherlock Holmes Story, 1978)提出一個有趣的概念──開膛手傑克極可能是福爾摩斯的死對頭莫里亞提——但是到了故事尾聲,福爾摩斯卻發現驚人的真相,而這個結局得到毀譽參半的評價,有些讀者嗤之以鼻,有些卻覺得構思巧妙;美籍作家琳西.斐(Lyndsay Faye)的《福爾摩斯與開膛手傑克》(Dust and Shadow, 2009),藉由華生醫師於一九三九年寫下的本案前言,證實了福爾摩斯的確查出開膛手傑克的真面目,但又因故必須將真相保密。

世上最令人痛恨的態度,莫過於「賣關子,吊人胃口」。明知福爾摩斯破了開膛手傑克一案,卻無法得知來龍去脈,這豈不叫人心癢難止?沒關係,除了琳西.斐的版本,艾勒里.昆恩在一九六六年也發表了《恐懼的研究》(A Study in Terror),書中的昆恩取得一份華生醫師親筆所寫的手稿,內容是關於福爾摩斯追查開膛手傑克的經過。活躍在二十世紀的昆恩,以作中作的方式企圖在這宗世紀懸案插上一腳,提出他個人的見解和觀點,算是重現歷史推理名作《時間的女兒》(The Daughter of Time, 1951)這一類型「安樂椅神探」的風采。

福爾摩斯神通廣大,殺人魔他不怕,吸血鬼也沒放在眼裡。一九七八年,美籍作家羅倫.艾斯托曼(Loren D. Estleman)寫了一本仿作《Sherlock Holmes vs. Dracula》,讓福爾摩斯一頭熱地槓上吸血鬼德古拉。故事中的德古拉一直在逃命,福爾摩斯始終窮追不捨,彷彿硬是要搶了凡赫辛教授的鋒頭,證明自己才是正港的魔鬼剋星。翌年,艾斯托曼再接再厲又寫了一本仿作《Dr. Jekyll and Mr. Holmes》,這位Dr. Jekyll是何許人也?天啊,此人就是《變身怪醫》(或譯化身博士,Dr Jekyll and Mr Hyde)當中的傑柯醫生,說到底,是誰發現謙恭有禮的醫生和邪惡放縱的海德先生是同一人?答案當然是福爾摩斯!

在不勝枚舉的福爾摩斯仿作中,評價最優的應屬拿過金匕首獎的《百分之七的溶液》(The Seven-Per-Cent Solution, 1974),美籍作家尼可拉斯.梅爾(Nicholas Meyer)從福爾摩斯的藥癮切入,讓華生陪同大偵探前往維也納,拜訪知名的心理大師佛洛伊德以尋求解決之道,結果兩位不同領域的大師,不但查出莫里亞提的真面目,甚至聯手阻止一場幾乎要毀滅歐洲的浩劫。相隔二十年後,梅爾又寫出一本評價還不差的仿作《金絲雀的訓練師》(The Canary Trainer, 1993),這一回旅遊歐洲的福爾摩斯來到巴黎,因緣際會進入巴黎歌劇院教導小提琴演奏,該團的總指揮名叫卡斯頓.勒胡(Gaston Leroux),對他的演奏技巧留下深刻印象。沒多久,福爾摩斯聽到一起流言:劇院裡如迷宮般錯綜複雜的通道中,有個身穿晚禮服的無頭怪人到處遊蕩,嚇壞了許多舞者,也讓女高音嚇出病來……且慢,寫到這裡,看官們應該知道這是在唱哪齣戲了吧?當然是福爾摩斯智取歌劇魅影!

有最優的,自然也有最差的,或者說讓福迷厭惡至極的仿作,那就是法籍作家莫里斯.盧布朗的《怪盜與名偵探》,書中寫到亞森.羅蘋和一位名叫「Herlock Sholmès」的偵探對決,但名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位偵探根本就是福爾摩斯。盧布朗利用福爾摩斯來為自己的怪盜主角抬轎,也難怪引來柯南.道爾和眾多粉絲的不滿。提筆至此,不禁要問福爾摩斯是否曾與亞洲的風雲人物攜手合作?答案是有的,有新本格大師之稱的島田莊司曾以《被詛咒的木乃伊》入圍一九八四年的直木賞,故事中發生了一夜之間變成乾癟木乃伊的離奇案件,福爾摩斯居然束手無策,眼看就要留下他人生中第一次挫敗的紀錄,未料一位日本友人的一句話卻為他解套,而這位日本友人正是遠赴英國倫敦留學的作家夏目漱石。

綜觀推理小說史,福爾摩斯有沒有可能曾與哪位華人名士相遇?搞不好福爾摩斯在墜落瀑布假死遁世之時,曾經周遊各國而來到中土,結果與孫中山或黃飛鴻結緣相識也說不定。這個設定乍看之下極其荒謬,但誰又知道呢?在平行宇宙中,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近年來華文推理的創作風潮越演越盛,就看哪位作家能發揮無與倫比的想像力,讓福爾摩斯在中國歷史插上一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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