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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入門】「crossover」的魅力──從《屍者的帝國》到《L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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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閱讀《屍者的帝國》時,讀者可能就會因為主角的名字而發出會心一笑──是啊,華生,你從「福爾摩斯」系列裡頭掙出,成了自己故事的主角了啊。再往下讀,有些讀者的笑容可能就會越來越誇張──凡赫辛從《卓九勒伯爵》、亦即大名鼎鼎的「吸血鬼德古拉」故事裡走了出來,代號「M」的情報頭子從「007 情報員」系列裡走了出來;《科學怪人》中法蘭肯斯坦博士讓死者重回陽間的技術成了全世界的重要科技,還有,那個登錄碼「Noble_Savage_007」的角色,是《魯賓遜漂流記》的「星期五」嗎?(應該不是,畢竟年代相差太遠,但這名字取得也太那個啦。)

這是閱讀《屍者的帝國》樂趣之一。

《屍者的帝國》的故事背景設定在十九世紀末,華生還沒遇上福爾摩斯的年代。故事中出現的角色,有部分是真實的歷史人物,但大多數都來自於不同的文學作品,除了上述的幾部之外,還包括威爾斯的《環遊世界八十天》、米契爾的《飄》(改編電影譯名為《亂世佳人》),甚至是杜斯妥也夫斯基的長篇文學大作《卡拉馬助夫兄弟們》以及艾瑟列─亞當的科幻經典《未來的夏娃》……等等,不及備載。

這類「crossover」的推理作品,我們容易聯想到的還有《福爾摩斯俱樂部:消失的日記》,或者《時空旅行社》。這兩部作品都以經典作者(前者是柯南?道爾,後者是威爾斯)為故事角色之一,用不同的故事線將他們的虛構生平與作品串在一起。但《屍者的帝國》裡那種「同時代不同小說角色共聚一堂」的敘事手法,我們真正該聊聊的的,或許是《The League of Extraordinary Gentlemen》(簡稱《LXG》)及《Fables》這兩部圖文小說(graphic novel);這兩部圖文作品的合訂本第一集,用的都是推理小說的架構。

《LXG》的編劇是 Alan Moore,第一集的故事從幾個傳奇角色被聚在一起、奉命找出英國政府失竊的高科技發明開始。這幾個角色包括《所羅門王的寶藏》主角闊特曼、《卓九勒伯爵》女主角米娜、《海底兩萬哩》主角尼莫船長、《變身怪醫》主角傑柯醫生,以及《透明人》主角格里芬。推理史上首位神探杜賓出面協助、「007 情報員」的情報頭子「M」幕後操控,壞蛋本來是歐美推理史中的經典東方惡棍傅滿洲,後來還扯出一個更邪惡的角色。

《Fables》的編劇是 Bill Willingham,主要角色都來自童話、童謠或民間傳說。第一集的故事以一宗犯罪事件開場。發現犯罪現場的是來自《鵝媽媽童謠》《傑克與魔豆》等作品的綜合角色傑克,負責偵辦的是來自《三隻小豬》《小紅帽》《七隻小羊》等作品的綜合角色沃夫(即童話中的大惡狼),而疑似失蹤的則是《雪白與玫瑰紅》童話裡的角色玫瑰紅。她的姊姊是《白雪公主》中的白雪公主,其他出場角色還有《美女與野獸》的兩名主角、《綠野仙蹤》中的飛猴,以及《白雪公主》、《睡美人》、《灰姑娘》等作品的綜合角色白馬王子……等等。

把來自不同作品的角色放在一塊兒進行故事,對創作者而言有兩個挑戰:一是創作者必須了解每部作品當中每個角色的個性及時空背景,二是在挪用這些角色的時候,必須創作出獨立、有趣、自成一格的全新故事。如果沒能掌握前者,那麼熟悉被挪用角色的讀者可能會覺得創作者只是把這些角色亂加進來,煮成一盤辨不出滋味的雜燴;如果沒能掌握後者,那麼不熟悉被挪用角色的讀者可能會覺得創作者寫的故事毫無可讀性。

幸好,Alan Moore 及 Bill Willingham 都十分嫻熟角色背景,獨創的故事也非常吸引人;而由伊藤計劃原案、圓城塔接續完成的《屍者的帝國》,確實地把握了這兩者,敘述了一個完整、又有許多典故趣味的故事。

在閱讀這些故事時,我們可以單純地享受創作者的情節安排,也能同時增加對其他作品中角色的認識;又或者,我們還可以將自己的閱讀觸角由此往外延伸,一窺文學世界的不同精采。

這該是「crossover」作品與眾不同的最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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