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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自然沒好到需要這麼辛苦體會。不過,我相信真的是有人衷心愛著的,我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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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都市土包子,只有一次山上的經驗。

同事中有個健康寶寶,非常熱衷戶外活動,爬山、攀岩、溯溪……每個周末都有活動,三不五時還會休個年假往遠點地方跑,總聽他描述著山裡的好,我也總是難以想像,除了重度的體力操勞,在山上吃不好睡不好,像個野人似的沒法洗澡,自然沒好到需要這麼辛苦體會。不過,我相信真的是有人衷心愛著的,看待自然,如同至親好友;回到山上,就像回家。有年春天,他們一夥人打算去爬島中央的大山,看看最美的高山湖,我終於跟著去了。這是我第一次,連著五天待在山上。

出發前,同事有特別叮囑,因為這次上去的人多,為了避免過度干擾環境,行動時要分兩批走,第一批先走10分鐘,第二批人再接著出發。當下我不禁問到:10分鐘,那有什麼差別?他說,你上去就知道了。

不用10分鐘,3分鐘,人就都不見了。我參加的這回基本上算是推廣行程,一起上山的多是「老弱殘兵」,大家都沒什麼登山經驗,腳程快快慢慢,說是同時出發,走沒多久,一夥同伴就隱沒在山林裡。心理上我知道同伴就在前後幾分鐘腳程的地方,可是我完全感覺不到他們,我很容易的感覺到「一個人」,還有一個人的安靜和美好和輕鬆,僅僅10分鐘的差距。

平常,辦公室的10分鐘可能講個電話一眨眼就不見了;上下班路上10分鐘我還是躲不掉噪音髒空氣;平常,我可能不會刻意區分或記得任何一次的10分鐘,但山裡的10分鐘,有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我經驗了非常奇妙的空間感,和時間感。

這唯一的經驗讓我記憶許久,隨之而來的許多疑惑也是。我們盡量希望減少干擾,可是還是干擾啦?尤其是這樣一群毫無經驗的登山者。因為愛自然所作的推廣,真的好嗎?需要嗎?我們真的有需要這麼「深入」自然嗎?尤其最後一天,看到登山口的垃圾箱堆滿我們丟棄的、分裝食物的塑膠袋和空罐,我們當然不會把它們留在山上,不過依然是我們製造出來的垃圾。

不過,我依然喜歡分享那個健康寶寶同事描述他對自然的熱愛,以及努力在工作之餘想方設法安排他的「回家旅程」。《山中最後一季》的主角是個巡山員,看著書的同時,我不禁想著,那應該是最適合他的工作吧。

蘭迪是世界爺與國王峽谷國家公園的巡山員。想像中,巡山員的工作不外是山難救援、抓偷獵盜砍林木之類的吧?!其實,意外事故哪這麼多,平常時候他們的工作更多的是從山上扛下一大袋一大袋、遊客留下的垃圾;或是拆除遊客搭建的營火營地,努力抹掉人類遺留在山上的痕跡。1996年夏天,蘭迪在哨所門上留下一張紙條後出外巡山,然後,再也沒有出現。作者在偶然機會下讀到藍迪第一年的巡山員日記,花了八年時間訪談跟蘭迪相關的人、事,他想寫出藍迪的故事。

這應該不只是一個巡山員離奇失蹤的故事,由於成書過程中訪談了許多人,所以他還寫了很多其他的:關於蘭迪,這個愛自然的人;關於山,除了法規現況,還有著種種思考;關於其他巡山員,每一個巡山員背後的一點點故事……等等。

或許,我們對自然的種種依戀嚮往,本來就是希望讓自己得到更多一點滿足,我實際走進去的時候,感覺到了;閱讀著的時候,也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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