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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只要解開死亡的謎底,就能撫慰生者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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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這樁令人不安的死亡,是由「她」來訴說及抽絲剝繭試著釐清的:一位身材粗壯,既菸又酒的女警官邁可,曾有一度酒精嚴重地影響她的健康和生活、她的外貌平淡無奇、她的愛情乏善可陳。但說到工作,她不只一次被稱為「優秀的偵訊員」,在兇案組表現出色,偵破過無數案件、見過各式各樣的屍體--然而,沒有一具屍體像珍妮佛的屍體一樣,讓她刻骨銘心。

珍妮佛是刑事偵查局長的愛女,在周日的夜晚被發現陳屍於家中,案發的現場她裸身坐著,頭部中了三槍。珍妮佛是天體物理學家,不僅擁有財富、美貌、不可限量的未來,更有人人稱羨的愛情,她完美地令人不知所措。因此,她總是快樂的,據朋友同事和深愛她的教授男友所述,那並不只是看起來的愉悅,而是打從心底散發,進而感染旁人的愉悅。

局長一口咬定是女兒的男友幹的,而身為局長最得力的組員,加上戒酒那段時期局長一家無微不至的照顧恩情,邁可於是朝著這樣的方向偵辦此案;再說,警界絕對「喜歡」他殺。一樁人為的謀殺代表加班費、代表破案率、代表在組裡的擊掌慶功。而自殺呢?對任何人都沒半點好處。局長費盡心思想挖出女兒男友曾有過的不良行為;然而,在一個個線索浮上檯面後,拼湊得出所謂的真相嗎?在「頭部三槍」的自殺案例資料、解剖報告裡的藥物反應,以及邁可逼供時的鋒利的言詞利誘和慣用的手段。我們有數個理由可以指向兇手是珍妮佛的男友,卻也有數個線索透露事情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在這過程中,我們跟著邁可的思緒,想起了她兒時受過的傷害、想起幾件她曾偵辦過最淒慘的兇殺案、也跟著一起窺探了無論家人或最親密的人都不曾真正認識的珍妮佛;然而,並沒有人因此得到所謂真相帶來的撫慰。全書的很大一部分,我們只能跟著邁可的思緒紛亂的轉阿轉,即使掌握了再多的線索,歸納了再多的可能性;邁可也說:她只是把一個打個很死的結,解成了一推亂七八糟的線頭而已。

我們太想找出那個「為什麼」,我們總希望能有一個交代。然而,我們究竟是想給死去的人一個交代?還是想對被拋下來的自己交代。難道只要解開死亡的謎底,就能撫慰生者的心靈?我們想盡辦法急著認定兇手、我們太需要一個原因去歸咎、一個對象去責怪--卻在試著釐清他人的同時,揭露了自己心底深層的聲音;卻在真相呼之欲出之際,沒有勇氣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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