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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她的成長故事未必勵志,卻十分真實,因為真實,所以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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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嚴

在開始讀這本書之前,看到平凡又不富裕的女孩與貴族學校牽扯在一起,總會讓人對這故事產生許多不切實際的幻想:充滿上流社會生活樣貌的描述,裡頭可能會有幾個有錢的怪咖,或者像《流星花園》裡堅強開朗、不畏惡勢力的女主角擄獲了貴公子的心,發展出一段爆笑浪漫的愛情故事……

我在貴族學校的日子

我在貴族學校的日子

如果期待看到平凡女孩力爭上游,最後變身眾所矚目的公主,那麼可能要失望了。因為這個故事並不夢幻、熱血,而我們的女主角也不怎麼堅強勇敢,甚至比想像中還要自卑懦弱。這樣一來,故事還會好看嗎?當然!

這是部比期待中還要有內涵的小說,是一個女孩最誠實的獨白,由成年後的她,回過頭來看人生中那段寂寞蒼白的青春,即使沒那麼具有娛樂性,但卻確確實實打動了身為讀者的我,也正如書評所寫,讓人回想起學生時代。

故事描寫一位來自美國印第安那州平凡家庭的女孩「黎」,因為嚮往寄宿學校光鮮亮麗的生活,期待自己擁有光芒,擠身上流社會,於是她申請進入貴族學校「奧特」,靠著獎學金就讀。然而,來到夢想中的學校,生活並沒有想像中美好,她得不到期待中的虛榮與快樂。在家鄉的黎,原本是個人人稱羨的資優生,但在精英群集的「奧特」裡,每個人的光芒都太過耀眼,不但聰明而且還很有錢,相形之下,她的「資優」就顯得毫不起眼。信心遭受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課業與人際關係一團混亂,種種壓力下讓她開始退縮,也失去了以往的歡笑。而當初是她堅持來到「奧特」就讀,為了不讓家鄉的父母擔心,她總是假裝自己過得很好。

黎的學校生活分為八個章節呈現,從九年級到十二年級,每一段落都有一個主題或是一起事件,細膩地帶出了她生活的各種面向,包括課業、友誼、初戀、與父母師長間的關係。開學沒多久,她就搞砸了一堂課堂報告,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失敗,之後經歷了偷竊風波、迷戀學校最帥氣的男生、在家長參觀日與父母大吵一架,還差點因數學成績不及格而被掃地出門……等等,當然還有許多因身分背景而引發的矛盾與衝突。學校本身就是社會的縮影,充滿了各種人際關係的雛型,而在封閉的貴族寄宿學校裡,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性更是明顯,有錢子弟與靠獎學金過活的學生、白人與黑人、男與女、同性戀與異性戀……黎在正式踏出社會前,就已經接受了一堂堂震撼教育。

讀著黎的故事,一幕一幕都讓人回想起學生時期,尤其她以極盡誠實尖銳的筆觸,寫下了她的觀察與疑惑、挫折與沮喪,對於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描寫更是深刻。例如暗戀學校裡漂亮優秀的學姐;渴望進入團體又不敢主動接近,總是害怕自己被討厭、被排斥;好友有出色的表現即使開心,卻又不免產生忌妒的心理;在家長參觀日中,覺得像鄉巴佬似的父母太過丟臉而說出傷人的言語,即使事後反悔了,卻已傷害了父母的心……故事中的黎實在太令人熟悉了!她平凡無奇,一如你我,她的困惑我們也都有過,我們也曾經是那樣脆弱又自以為是。

當我們漸漸長大,離開學校,進入社會,那些在學生時期困擾過我們的難題,回過頭來看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們不都這樣走過來了?黎也是,成年後的她回想起「奧特」,回憶並不使她不痛苦,因為那些都只是生命必經的時刻,她已在跌跌撞撞中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一切也就變得雲淡風輕。

這個女孩的成長故事未必勵志,卻十分真實,因為真實,所以動人。她提醒著我們回到過去,再次細數那些在年少輕狂裡的遺憾。青春儘管充滿遺憾,儘管不完美,但這才是真正的青春,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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