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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血染的白髮,虛妄與現實交織而成……《最後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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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嚴

日本推理作家綾辻行人的長篇著作,與其說是推理,更不如說是一部恐怖驚悚懸疑小說,而作家本人亦稱此書為他第一部「本格恐怖長篇」。既然稱之為「本格恐怖」,就要讓人讀完後有從腳底涼到頭頂、全身寒毛豎立的恐懼感,對我而言,它的確達到了那種效果。

最後的記憶

最後的記憶

故事描述擔任升學補習班講師的波多野森吾,他的母親千鶴,年僅中年就得到了一種名為「白髮癡呆症」怪病,患者會隨著頭髮一根根變白,逐漸忘記自己與家人,以及週遭的人事物,記憶一點一滴流失,最後只剩下一段讓她忘也忘不了童年時的恐怖記憶。母親腦中不斷浮現蝗蟲飛舞的聲音、突如其來的白色閃光、飛濺的血光和孩子們哀鳴,還有那個瘋狂屠殺孩童、全身漆黑沒有「臉」的傢伙……她遺忘了事件發生的經過,只留下了最恐怖的經驗,以及手臂上唯一可證明事件存在的那一道刀疤。

森吾記憶中的母親美麗又溫柔,如今卻因病而變得孱弱,整個人衰老得不成人樣,一點風吹草動就陷入極度的恐懼之中。母親被封鎖在這恐怖的記憶中,無止無盡,似乎唯有死亡才能得到解脫。當他得知外婆也是因癡呆症而死時,擔心自己血液裡也有這種可怕遺傳因子,於是決定回到母親的故鄉,想找出母親童年時那段令她恐懼至今的過往。

而同一時間,在他居住的城市裡發生了駭人的連續孩童殺人事件,被害的小學生共同的特徵為全身上下佈滿可怕的刀傷,皆因死血過多而死。在森吾擔任講師的小學班級裡,也有學生陸續缺席。森吾對此十分在意,然而從其他學生口中卻問不出所以然來,同學們也對此表現得漠不關心。

當森吾一步一步瞭解母親的過去時,他也走入另一個怪異的時空中,經歷了一場詭譎且殘忍的遊戲。而最後他發現,母親記憶中的恐懼源頭居然來自他身上!

綾辻行人用極具美感的文字,架構出「現實」與「虛幻」兩個平行的世界。這兩個世界讓你自由選擇,當你以為可以逃避現實而躲入沒有痛苦的虛幻世界時,卻發現他們其實相互影響,你在虛幻中一切快樂的遊戲都會導致現實世界的悲劇發生,甚至是個人的毀滅,而最終你都必須去面對與承受後果。而在這故事中,「殺人,是為了得到解脫,遠離痛苦」,當你想要逃避、遠離恐怖與痛苦時,其實卻是陷入另一個更恐怖、更痛苦的深淵。這種體認,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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