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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殘暴而溫柔的救贖──專訪《誰在暗中眨眼睛》作者王定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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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很像一片片非常可愛的藥布,可以癒合任何男女的痛處,缺點是貼得太久容易受傷,所以只好偶爾拆下來,抽離一陣後想貼再貼;如此反覆進行,不斷地撕開、貼上,撕開又貼上,慢慢成為習慣動作之後,也許愛情便能呈現我們想要的所謂永恆。──王定國

誰在暗中眨眼睛
誰在暗中眨眼睛
翻開王定國的新書《誰在暗中眨眼睛》就如同打開一個封存多年的盒子,當煙塵揚起,愁緒蔓延,竟發現裡面殘留了一絲溫柔。

書中的篇章大多有關男女感情乃至於生命的不堪,然而語調淨是內斂含蓄。王定國說:「相較於生命的粗暴,我想,溫柔是用來對抗的,就像赴戰場的前夕坐下來抄寫心經。但這麼說還不真切。其實我是個故意不太重視故事的人,不喜歡過多的敘述,也很少使用對白,我只讓人物小聲說話,用眼睛面對各種衝擊。我自己應該也是這樣的人,才那麼著重於較為內斂又低調的東西。」

溫柔是一種對抗,也像是一種旋律,不僅字句間有著音樂性的節奏,角色也成為一段段樂句。王定國談及文字的音樂性時,說:「我對自己的文字非常嚴格,必須感覺到可以悅耳地朗誦,才有勇氣寫下來。讀者如果在這本書中發現到文字的音樂性,請不要懷疑,那是因為我確實想在文學中兼顧音樂的節律。不同的是,一名作曲者可以隨時在自己的音樂中歇息,寫小說卻沒那麼幸運。我重視小說人物的安頓,也希望我的讀者可以從陶醉的閱讀中聽見某種難忘的尾聲。」

倘使文字如同音樂,《誰在暗中眨眼睛》的旋律是低迴的。我們可以與一些同樣處理「不堪」的小說名家相比較 。如瑞蒙‧卡佛,他彷彿站在不堪的當下,報導一起命案的現場;費茲傑羅則是在故事的結尾讓一切急轉直下,從當下直接跳到多年以後。可是在王定國的小說中,不堪卻總是過去式,是已經蒙上灰塵的舊物,然後在某一個瞬間被翻攪,所以真正不堪的不是過去,而是令人不堪的某物,一層一層地被掀開。

對於這既非冷然的遠觀,又非戲劇性參與的敘述角度,王定國是如此描述:「敘述的語調也許是低微的,該沉重時卻又聽得出它是來自丹田的悲傷。我覺得這樣的方式可以和讀者促膝長談,雖然說的是別人的故事,作者也抽離了現場,但作者人格畢竟是無處不在的,最後還是會以無形的方式現身。這幾乎就是我和一部社會心理學較勁的時刻,當讀者慢慢陷入這種情境時,他或許也會感到無助,但他應該也有信心,相信這位作者一定會告訴他什麼,哪怕只是小小的尾音也會低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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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王定國提供)
在微弱的低音之下,不堪的往事與畸零的關係,彷彿放慢的步伐,他們不再凶暴的直接摧毀我們的心智,而是舒展開來,讀者因此有空間得以溫情的凝視藝術化過後的人生黑暗 。「感情這種東西並不是男歡女愛之間的飾物,我以為它更像命運這片汪洋中,動盪不安的海潮,而我追求的便是退潮之後,海鷗飛過的天空。海浪再怎麼無情,也不可能永遠忘掉沙灘。」就算人與人之間充滿許多畸零的關係,「但是很多人生的縫隙其實都能填入『救贖』的契機,端看創作者是匍匐著挖人瘡疤,或是爬上一個高度給予扶持。」王定國說。

但是,這種救贖是透過很隱微的方式,這裡有個例子。小說中提及一些台灣傳統婦女,她們受制於舊日的觀念,面對粗暴的男性,只能將痛苦深埋卻也未曾消失。相較之下,小說中的「現代」女性,看似更有希望。然而這種「能動性」並不直接。「相對於傳統束縛下的女性哀怨,我的女性人物應該較有機會走出框架,雖然還是賦與她纖弱的形象,但她擁有撥開簾幕的自主性,可以因她的命運影響他人,進而主導一則故事的形成。她可以走出來,未來由她抉擇,倘若她最後還是跨不過俗世的鴻溝,至少我讓她作為醜化男性的象徵。」王定國進一步解釋道:「其實我是藉由她們來對抗男性的,男性的粗暴在我這裡討不到任何好處。」

描述了許多感情的傷痛,不免有人懷疑王定國生命中勢必經歷過「大悲傷」。王定國說:「我在這裡回答,沒有。重複地說,我只為小說人物寫作,在寫作的路上我尋找他們,這些人有全世界相通的身影,不一定是親身經歷的故事才能進入我的眼睛。」如果說什麼是寫實的,那也是針對普遍意義的人,而非個別的生命 。「對人間事物充滿了過多的不信任感,才使我決定心甘情願地回頭寫我的小說。我寧願在人物、情節的鋪排中處處虛構,也不要在真實的世界裡做個虛假的人。大抵上,寫小說已經成為目前我在心靈上最迫切的需要,我在尋找各種救贖,卻並非因為自己犯罪,而是我對虛假的人間社會有我厭惡的方式。我關起門來創造人物,同情他們,想盡辦法讓他們成為我。」

這般寫作態度帶有一種使命感。「我喜歡我的寫作含有救溺的動機,文學上很多人說那是救贖,我到這個年紀還堅持著這種動機,是因為不想再等,對現代文學的走向有點不耐煩。我想,就讓我來吧,動筆的時候就是這麼想的,我希望後面還有這樣的作家。」而《誰在黑暗中眨眼》也不例外地帶有這種救贖的性質,與作家的前作比起來「《那麼熱,那麼冷》寫到的痛,是痛到骨頭裡面而成為無聲的吶喊;相較起來,這本眼睛之書接近療傷的本質,採取多面向的關懷,涵蓋了二十五種被輕忽的生命體驗,你可以說它是虛構的,但我的文字讓你感到真實。」

讀者能夠從書中看到什麼呢?王定國最後是這麼說的:「 這本書裡其實有些篇章散發著溫暖,它是黑暗之後的光,閱讀中的悸動往往也在這裡出現,文學的意義大約也是為了追求這種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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