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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上路

【新手上路】《痛苦的首都》波戈拉:有一首真的安慰到人,我就覺得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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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陳昭旨)

溫柔的男孩適合穿白襯衫。

痛苦的首都
痛苦的首都
波戈拉笑起來有點靦腆,說話時明朗地直視對方的眼睛。他的筆名是從三個喜歡的詩人組成的,「波」來自法國天才詩人韓波;「戈」是印度詩人、哲學家泰戈爾;「拉」是美國詩人雪維亞.普拉絲。他的作品散見報紙副刊、網路平台,拿過時報文學獎、聯合報文學獎新詩首獎,《痛苦的首都》是他第一本詩集,創作歷程從大學二年級橫跨至今。他的創作量不多,作品經過篩選排列,最後成為詩集中〈隱形城〉、〈不在場證明〉、〈幽靈的自述〉、〈瓶中文明〉、〈戀人索引〉等五個短輯。短輯之間是有承接性的,五輯的時間順序由先至後,沒有跳接,沒有中斷,他說,「痛苦怎麼會被中斷掉呢?應該是沒有辦法的。」

波戈拉說,「我一度覺得沒有要出版了,本來要把底稿燒掉。」彼時他尚年輕,更易於感傷,最接近放棄的時候,詩人把儲存著畢生作品的1.44磁碟片交給朋友,希望將來,朋友至少可以在詩人的告別式上朗誦一首詩。「我不擅長把自己推出去的感覺。」他借用顧城的句子:「希望自己好看,但不希望別人看我。」他考慮要不要投文學奬的時間,可能都比寫一首詩的時間長了,投稿的作品其實早就寫好,並非為了文學奬而寫。「幸運的是,每次覺得要放棄的時候都會得一個大獎,好像有東西在阻擋我頹廢。」詩集終於出版之後,他反而有點害怕,因為被固定住了,可能一輩子就無法動這些詩句了。

波戈拉喜歡特殊的意象,並不設限範圍,他說物理很美,化學很美,地質學很美。因為節制用字,他的創作量很少。「靈光一閃的時候,我不會馬上寫下來,很重視意象的持久度,會慢慢醖釀成一首詩。」碰到好的靈感,他習慣先放在心裡,然後多讀一點書,「我很怕寫到跟別人類似的詩,也擔心意象常常被寫,會逐漸失去珍貴度。」比起創作,他花更多時間在生活上,不強行索取答案,而是等待著什麼來撞擊生活,從生活得到詩句。「我的詩沒有在紙面上完成過,想好才寫,寫下來幾乎就很少更動,除非是錯字或斷句,寫下來就是那樣子。

集子起名《痛苦的首都》,整本詩集裡面應該沒有快樂的詩,波戈拉說,「我的詩可能不是大刀砍下的大傷口,比較像是亂針刺繡,有持續的疼痛感。」他對傷痛抱持正面態度,傷心不需要逃避,「即使沒有快樂的詩,很傷心的時候、生活沒有什麼感覺的時候,可以拿出來刺激一下。」緩慢地生活,緩慢地創作,他喜歡寫完一首詩,才接著寫下一首,創作的過程才不會交互影響,他覺得這樣才對得起當初想完成一首詩的意念。他重視詩的「好讀」甚於「好看」,醖釀的途中他會在心裡反覆地念,念起來不順就修改,以求一種更直接的感受和音樂性。「有些人寫詩像是帶大家到終點,我的詩可能不是,比較像是穿好鞋子,穩健地帶大家走一走,都是前往目的地,但速度不太一樣。」

陰刻(博客來獨家簽名版)

波戈拉2017年最新詩集《陰刻》

他形容寫詩像是釀酒,被寫下來的作品放在電腦裡,那些資料夾裡的文件檔就是一罈又一罈的酒。波戈拉說,「還在醖釀的過程不能亂動,否則不小心就變成醋了。」對他而言,閱讀比寫作還要重要很多,現實殘酷,人難以改變什麼,必須從生活中尋求安慰,才能夠好好活著,那樣的出口或許是音樂,或許是電影,或許是詩。詩占他的生活很大一部分,創作的比重反而少。閱讀之外,他也喜歡做菜,拿手菜非常出人意表,「我喜歡湯湯水水的東西,例如土魠魚羹、鱔魚意麵、薑母鴨。」

以波戈拉自己的標準來看,這其實不是一本無懈可擊的詩集,而是嘗試對生命做很深的挖掘,他喜歡這樣的過程。「如果我有機會也有才能,詩可能成為我的道路;如果我有才能卻沒有機會,詩就成為我的生活。詩是離不開我的,即使完成了這本詩集,我還是可以退回詩的生活。」波戈拉說,「比起我的詩,我其實不眷戀詩人這個身分,我的人一定會消失,哪怕這詩集有一首真的安慰到人,我就覺得開心了。


  延伸閱讀  
1. 【詩人╱私人.讀詩】騷夏|如果讀詩像是抽牌卡──波戈拉〈戀人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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