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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明明養一屋子的貓,卻說自己討厭貓?原因有點催淚...──繪本《貓房子》書展側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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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晴朗的春日午後,《貓房子》故事作者顏志豪與繪圖作者薛慧瑩,共同出席台北國際書展的新書分享會,這是兩位繼繪本《夢遊》之後再度攜手合作。顏志豪悄悄的翻開繪本《貓房子》,慢條斯理的為讀者朗讀這個感人的故事。

《貓房子》來自於顏志豪對生命的多重感悟,「我的博士班指導教授目前已經80幾歲了,雖然他與我毫無血緣關係,但我從博班起就一直看著老師和師母,轉眼過了15年,我從他們身上感受到生命互相陪伴的溫暖。」此外,電視新聞常見的酒駕肇事報導,也讓顏志豪深切感受到生命的脆弱無常,「有天,我學妹的父親一大早出門運動,被酒駕者撞擊,生命在瞬間消失了,讓我感受到衝擊。」

夢遊

夢遊

貓房子

貓房子

顏志豪坦言,自己經常觀察身邊的人,他發現人身上擁有各式各樣的故事,而這些對生命的敏銳感受,總會讓他心中有好多好多話想說,「我對人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感到好奇,也對人的情緒特別敏感,這些感受都會內化進故事裡。」

《貓房子》的故事主線描述一位獨居老奶奶,她常常想起愛貓的老爺爺,老奶奶不論在家做了什麼事,總是叨念著:「幸虧沒有養貓,否則一定更髒,不過老爺爺絕對不這麼認為,他最愛貓咪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酒駕意外,帶走了老爺爺,他無法像平常一樣再去街角餵流浪貓了。事發之後,奶奶排解不了過度悲傷的情緒,只好開始討厭貓咪。因為討厭貓咪,奶奶會記得爺爺還在身旁的日子;因為討厭貓咪,奶奶會守住心裡對爺爺的無盡想念。


「吵死了,老爺爺不會再來餵你們了!」故事開場,奶奶出來罵貓太吵。(圖 / 貓房子)


因為討厭貓咪,奶奶會記得爺爺還在身旁的日子(圖 / 貓房子)


薛慧瑩的圖畫充滿了動人的細節,她擅長將日常景色納入繪本,讓繪本充滿生活感。這次,她更巧妙的在《貓房子》裡埋藏了許多幽默的情節支線,讓故事更添神采,比方說,討厭的貓會在暗中照顧老奶奶,替奶奶蓋棉被、摘下老花眼鏡。還會幫忙老奶奶做家事,洗菜、擦桌子,關掉瓦斯爐上沸騰的熱湯。

關於《貓房子》的角色設定、情緒鋪陳,連續畫面及分鏡的細膩思考,還有繪本營造的整體氛圍,閱讀時,皆能讓讀者跟隨著老奶奶的情緒主線走下去。薛慧瑩說,當初構思草圖時,腦海中有很多不同想像,「我將老奶奶的形象設定為可愛、矮小,看起來樸實的樣子。一開始,我先畫出很多老奶奶的樣貌和姿態,再去選擇最適合這本書的老奶奶,結果朋友都說她長得跟我很像。而老奶奶住的房子是日式老屋,我也找了很多照片參考。老奶奶住的房子後來變成了貓房子,也要符合老奶奶原先樸實的感覺,不能太複雜。」


先試畫許多老奶奶造型,再選出適合本書的風格。(圖 / 薛慧瑩提供)


《貓房子》草圖,最右上角就是奶奶的房子。(圖 / 薛慧瑩提供)


顏志豪認為薛慧瑩的圖畫溫暖可愛、幽默有趣,是畫《貓房子》的最佳人選。顏志豪不諱言,因為太想再跟薛慧瑩合作新繪本,寫故事時難免緊張,「我在極有限的時間內完成這個故事,主要是我很想看薛畫貓,而在創作過程中我也不斷跟自己說,一定要寫出有別於《夢遊》的故事。」

確實,《貓房子》的情節轉折豐富,故事結構更為複雜,繪本的篇幅也增多,薛慧瑩則透過分鏡的變化來縮減頁數,讓節奏更緊湊,還特地適度留白,給讀者閱讀上的喘息空間,「作者認為老奶奶的情緒醞釀以四格分鏡為佳,才能堆疊出老奶奶的真實情緒。我也覺得,以『靜音』的無字畫面來表現過場、營造氣氛、延伸情緒,都是繪本很重要的部分。繪本在大聲、小聲的畫面之外,也需要『無聲』的畫面存在。《夢遊》、《貓房子》的『靜音』畫面都是顏志豪建議加入的,他是一位很有畫面感的故事作者。」


以四格分鏡呈現老奶奶滿溢的思念情緒。(圖 / 貓房子)


畫面裡沒有對白只有貓,呈現出老奶奶家其實是一個讓貓安心安居之處。(圖 / 貓房子)


分享會現場有讀者提問,兩位作者是否養貓?薛慧瑩說自己沒養過貓,畫圖時更加謹慎,試著以普遍的認知來畫貓。顏志豪也沒養貓,但有很多照顧貓咪的經驗,「我覺得貓是人類的好朋友、充滿靈性,貓狗如果偵測到你的情緒變化,牠們會來到你的身邊陪伴,貓對我來說很療癒。」

薛慧瑩補充說,「讀者若仔細看會發現貓身上的愛心記號,這是作者的設定,老爺爺照顧過的街貓身上都有一顆愛心,老爺爺交代牠們不要忘了照顧老奶奶。」

而在故事後段出現的可愛畫面,老奶奶跟貓咪學瑜珈、學睡覺,薛慧瑩在構思草圖時反覆想了又想,希望呈現貓咪與老奶奶共處的每一天,互相陪伴、互相依偎的溫暖感,「我覺得最後完成的畫面比較有趣、有張力,也代表了故事情節段落的總結。」


老奶奶在一群貓咪陪伴下睡著了。(圖 / 貓房子)


分享會最後,顏志豪想起繪本送印那天接到編輯的電話,得快速想出一句文案放在封底,「當時我在火車站,時間很緊急,忽然就浮現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永遠都不是孤單一個人』這句話。與其說故事是我的創作,我反而覺得自己是承接故事的天線。這很像我的生命歷程,每當我寫不下去,快要餓死了,只要我想放棄的那天,就會有奇蹟出現。」

《貓房子》從一棟沒有貓咪的房子,變成了有許多貓咪的房子,從一棟沒有老爺爺的房子,變成了老爺爺對貓咪的愛無所不在的房子,最後變成了,老奶奶對老爺爺的愛和想念,始終無所不在的「貓房子」。故事就要結束前的那幅美好畫面,薛慧瑩巧手畫出了日常的暖意和無盡的溫柔,天空中也有一隻白貓靜靜看顧著人間,這是她藏在繪本裡的小彩蛋,也是獻給讀者的無聲祝福。




作者簡介

打開孩子之眼,活在迷人的想像國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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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創作者,閱讀盪鞦韆主筆,繪本美學、文學推廣者。繪本書評散見於 OKAPI 閱讀生活誌、Openbook 閱讀誌、《文訊》、《聯合文學》雜誌。繪本譯者,專業繪本編輯,獨立策展人。 熱愛由小說、詩、電影、繪畫,故事及寫作組合而成的生活,在成人的世界,努力保有童心與想像力。

臉書專頁:閱讀盪鞦韆
聯絡信箱:wenchunwu1227@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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