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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淑婷/當你必須告訴孩子要「玩一個戰爭的遊戲」──讀《烏克蘭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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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讀書筆記bn


今年2月 24 日烏克蘭突然陷入戰火,當時我和許多人以為這場荒謬的戰爭沒幾個月就會結束了,沒想到過了大半年,戰爭依舊持續,烏克蘭街道滿目瘡痍,理所當然的平凡生活全消失,數百萬名烏克蘭難民被迫離家,在毫無準備的狀態下,失去過去一切的累積、未來的規劃都成泡沫,被迫一無所有—不只是「白手起家」,而是連身上的衣物都必須靠別人捐贈,唯一有的只有「活著」。

如果今天是你或我,日子該怎麼繼續過下去?

作者奧爾加.格里班尼克(Olga Grebennik, 1986-)沒有多想,戰爭爆發後,她的創作天賦提醒她必須記錄這場戰爭,就算是最簡單的文字和粗略的鉛筆素描也好,在戰爭下的生活不能真的是一片空白。在這本以媽媽角度創作的戰爭紀實日記《烏克蘭的眼淚》裡,我們看到了一家人在地下室避難,轟炸結束時,又回到樓上的公寓,就這樣上下奔波了八天,孩子竟然就習慣了地下室的生活,甚至會因離開地下室而恐懼不安。第九天,她毅然決然選擇與丈夫與母親道別,丟下過去35年的人生。帶著兩個未成年的孩子與狗離開,以難民身分尋求他國庇護。

烏克蘭的眼淚:一位母親的戰時日記

烏克蘭的眼淚:一位母親的戰時日記


我在當媽媽的日常生活中,閱讀這本書,看到奧爾加在孩子們的手臂上寫下名字、出生年月日和聯絡方式,安慰孩子要開始要「玩一個戰爭的遊戲」,為人父母者都懂那種努力讓孩子「在異常中保持正常」的決心,雖然忙著收拾行李,還是要好好吃完早餐;在地下室的環境再克難,也要鋪好床、點亮燈;讓孩子在地下室也有玩西洋棋、交朋友的安心感。

然而隨著在家裡的時間縮短,在地下室的時間變長,異常也成了日常,信用卡沒有用處,只有現金能流通;戰鬥機與爆炸聲響取代了戰爭前的談話笑聲;在槍響中為自己噴點香水;同時設法讓孩子從一塊小蛋糕中,感受到最大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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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ga Grebennik ✏️ / book illustrator/graphic artist(@gre_ol)分享的貼文

為了躲避戰火,奧爾加一家躲進地下室。(圖片提供/皇冠文化)

原本的家變成防空洞,為了不讓玻璃被震碎,把膠帶貼在玻璃上。(圖片提供/皇冠文化)


在作者畫的素描,我們看到了戰爭造成的災難與殘酷,例如,在地下室避難的孕婦、孩子小心翼翼以最慢的速度吃掉巧克力;在車站擁擠的避難人潮裡,行動不便的人坐在電腦椅上被推行;因為飛機置物櫃被塞滿,避難乘客的行李必須放在椅背與自己中間,這是平常絕對不可能被允許的狀況。我們看不到的是,這個國家城市花了多少年建設的公園、動物園、房子和街道,被毀得一點也不剩,更無法想像,那種不知道自己即將前往何處的狀態下,該如何下定決心,坐上下一班有空位的列車;還有,為了節省空間,父母最好將孩子的背包丟棄。

這些事情,不用親身經歷,看著圖文我們就會感覺到生命的哀痛。

行動不便的人坐在電腦椅上被推行。(圖片提供/皇冠文化)

 在異常的情況下,孩子們會以最慢的速度吃一塊巧克力。(圖片提供/皇冠文化)


這不是作者奧爾加的個人遭遇,是數百萬名烏克蘭人的共同命運,在台灣的讀者,可能會覺得這些事離自己很遠,很難切身地感受他們正在承受的痛苦,但透過閱讀,我們能更深刻體認到,這場戰爭並非「過去式」,而是一場必需被討論、被停止、被關注的「進行式」。

至少,當我們看到書裡的孩子討論:「戰爭結束之後...」想像著未來可能的生活時,生活在這個世代的人們要記得,當我們走向未知未來的同時,也都有一部分留在那個黑暗的地下室了⋯⋯

烏克蘭的眼淚:一位母親的戰時日記 (電子書)

烏克蘭的眼淚:一位母親的戰時日記 (電子書)



作者簡介

曾任報社記者,
現為「半媽半X」自由文字工作者,育有一狗二孩三貓,
關心兒童與動物的權益與未來生活環境。
著有《迎向溫柔生產之路》繪本《一百萬個親親》
合著《餐桌上的真食:用腦決定飲食風景,吃出環境永續 《遜媽咪交換日記》


OKAPI專欄【繪本告訴你怎麼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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