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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電影文學希米露/從女神的角度重新閱讀謀殺──《破案女神》的剖繪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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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歡美國影集《破案神探》Mindhunter, 2017, 2019),肯定跟我一樣難忘溫蒂.卡爾博士(Dr. Wendy Carr, 安娜.托芙飾演),一位聰慧理性、機智冷靜、又神秘高挑的短髮女性。卡爾博士是位犯罪心理學家,被 FBI 網羅到行為科學組(Bahavioral Science Unit, BSU),成為在 FBI 難得一見的女性工作者,此後長期與兩位 FBI 專員(霍頓.福特、比爾.坦奇)合作。


矛盾詭異的 BTK 謎團

在《破案神探》中,另一個讓人難忘且疑惑的故事分支,則是 BTK 謎團。在第一季與第二季,穿插於故事主線之間,以及影集的片頭與片尾,一直有位神祕的高額頭鬍鬚大叔,他偶而神祕佇立街頭謹慎觀察四周、偶而穿著性感女裝戴著面具自拍、又或者繪畫受虐的性感女體。

這位住在堪薩斯的恐怖連環殺手,就是 BTK,本名是丹尼斯.雷德(Dennis Rader)。會有 BTK 這樣的稱號,來自雷德傲慢的自稱,因為他在寫給警方的犯案自述中,宣稱要「綑綁他們、折磨他們、殺掉他們(Bind them, Touture them, Kill them.)」

《破案神探》始終沒有製作第三季,最令人遺憾的就是關於 BTK 的故事,一位由第一季就開始穿插鋪陳,從側面描繪的空軍退役與保安人員。

BTK 有太太與女兒,當太太不在家時,他會身著女裝與面具,看著被害女性死前的掙扎扭曲照片,給自己的脖子套上麻繩,追求自虐式的性高潮。這名連環殺手最難抓拿也是最矛盾之處,在於他平凡無奇的表相,讓人從不懷疑他是位謀殺者。被逮捕之前,他還甚至是位社區教會公認的熱心主席。

\\BTK 的女兒接受節目專訪,也曾出書談論連環殺手父親//


剛製作完《愛X死X機器人》Love, Death, and Robots, 2019, 2021, 2022)的大衛.芬奇,現在正忙著拍攝 Netflix 的動畫電影 The Killer,使得想在《破案神探》第三季看到 BTK 故事的觀眾,只能遙望苦等。

不過,雖然《破案神探》第三季依舊無期,我們卻還有另一種新選擇——《破案女神》


破案女神真有其人

《破案神探》中的 FBI 專員霍頓與比爾,都真有其人,分別是已經退休的探員約翰.道格拉斯(Agent John Dagulas)與羅伯.芮斯勒(Robert Ressler)。影集《破案神探》就是根據道格拉斯在1995年出版的同名書籍改編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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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女神:從學院講堂、急診病房到FBI的地下室,找出與殺人魔對話的方法,寫下解讀邪惡之心的規則,「行為科學組」與犯罪剖繪技術的幕後女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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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影集中的另一位重要角色溫蒂,也同樣對應著真實世界的一位偉大女性——安.布吉斯(Ann Burgess),「破案女神」所指稱的,當然就是布吉斯,而由她所撰寫的《破案女神》一書,中文版也已經上市。

你一定會想說,我已經看過影集《破案神探》,甚至還閱讀過《破案神探》套書全四冊了,為何還要再讀《破案女神》呢?有下面六個理由:


一、認識女性在 FBI 的革新與創建

當我在閱讀《破案女神》的前兩章節時,才真正了解到,以一位女性的角色,要能在FBI 工作與受到尊重,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整本書描述的是布吉斯在FBI 的一場顛覆與創造。

首先,在布吉斯被延攬至FBI 參與研究的時代,意識形態上仍舊認為女性是次等的弱者,於是,雖然已是心理學博士,布吉斯也必須卯足全力,以獨到的專業與智慧,克服來自全男性工作環境的異樣眼光,包含對於女性專業者的疏離與質疑。

其次,當布吉斯在研究犯罪心理問題時,當時的社會氛圍普遍認為性暴力是下流邊緣的女性議題,不該放上檯面討論,也認為女性受到暴力侵犯,自身肯定也有問題。於是,布吉斯決定要革新受侵犯者的立場,打破阻隔被害者受到治療與支援的藩籬。

\安.布吉斯博士(Ann Burgess)/


二、詳解剖繪的操作過程

布吉斯來到FBI的行為科學組時,尚未有犯罪者剖繪(profiling)的知識與操作,布吉斯親自參與罪犯的晤談,整匯罪犯與謀殺的現場資料,一層一層抽絲剝繭,才建立起剖繪的機制。

剖繪是種犯罪人格的研究,試著搞懂為何連環殺手會想殺人,以及他們的暴力傾向是如何衍生。以往,心理學的運用,是以性格預測行動,犯罪剖繪的推理,則是反向操作。

剖繪仍以心理學的知識原理為基礎,但是會運用在已知的犯罪現場資料,也就是犯罪者的行動內容,再合理回推犯罪者應有的性格面貌,設定犯罪者的具體類型,以此縮小追緝犯罪者的篩漏。


三、見證「犯罪心理學」由荒漠到綠洲

剖繪又可稱為逆向心理學,就是由事件的現場與證據,回推犯罪者的邏輯,透過多重證據的演繹,拼湊出罪犯的模樣。這樣的心理學運用,在FBI前所未有,使得過去在追緝連環殺手之時,總是宛若大海撈針。

但是,在布吉斯進入行為科學組,加上FBI專員芮斯勒(也就是影集中的比爾)的積極參與,剖繪研究讓罪犯心理學成為一門新知,也讓神祕的連環殺手有機會被查緝與揭發。


四、傾聽受害者證據的發聲

《破案女神》最為觸動我之處,就在於布吉斯對於受害者的陳述。

當我們在看《破案神探》時,會不自覺地被仍在監獄服刑的連續殺人犯所影響,認為他們冷靜、機智且聰慧,而不禁對他們善於表現的機伶言談,產生不可思議的英雄崇拜,這也是為何在美國會有曼森家族的邪教現象。

但是布吉斯的文字,讓我們看見受害者的恐懼與傷痛,也見識到受害現場的驚悚與可怖。雖然言語中立,但是布吉斯的文字隱約透露憐憫之心,詳述謀殺現場的證據與手段,反映受害者在事件現場的無助,也傳達出受害者家屬的悲慟。


五、釐清連環殺手的傲慢

布吉斯在晤談的過程中發現,性暴力者的核心問題是掌控權,而非性本身。意思是,暴力並非起於性衝動,而是渴望操縱掌控權。如此,不僅讓犯罪者在事後有自我感覺良好的傲慢,還會加深受害者的報警困難度。

還好,透過《破案女神》,布吉斯讓我們看見受害者的故事,讓那些已經被埋葬的受害者,以及無聲的證據,可以重訴犯罪現場,而不再讓巧言令色的謀殺者掌控發言權,並且傲慢且美化自我形象。


六、搶先解開神祕 BTK

最後,倘若你想在《破案神探》釋出第三季之前,先認識令人聞之喪膽的BTK,《破案女神》的第十四章〈捆、虐、殺〉就有完整的故事。布吉斯對 BTK 有鉅細靡遺的犯案描繪,由受害者回推 BTK 精心策劃的犯案經過。

此外,《破案女神》的犯罪實錄中還有多位曾經出現在《破案神探》的著名連環殺手,例如德蒙.肯培、查爾斯.F.「布奇」.蘇爾特、大衛.柏考維茲傑拉德.約翰.薛佛等,所有令人瞠目結舌的犯罪內容,肯定會重新定義在你眼中的殘暴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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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文字工作者、影評人、與瑜珈老師,曾著有《詩想:看見邊緣世界的戰爭、種族與風土》,影評散見於《釀電影》、《Yahoo電影》與《電影神搜》,經營Vocus的《科幻電影希米露》與FB的「電影文學希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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