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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是可以「抓住」的?藝術家André François為感冒「作傳」的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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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籠罩全球下重讀這本1966出版的小書Never Catch a Cold(原書名Les rhumes,暫譯《千萬別感冒》),驚覺早有人留意人類的「感冒病史」,這全世界最普及的病,也早有為其「作傳」的無厘頭書。這陣子,「細菌」、「感冒」、「洗手」相關的繪本蔚為風潮,也成為父母的安心丸,但是像這樣無厘頭的書也很重要——長大以後才不會成為無趣的大人呀!

Never Catch a Cold

Never Catch a Cold

為什麼英文的感冒要叫「catch a cold」呢?如果照字面直接理解的話是「抓住冷」,抓住冷的話就感冒了。在維基百科上被定格為「卡通畫家」的安得烈.馮索瓦(André François, 1915-2005。他有幾本上上等繪本傳世,其實他身分遠非cartoonist)用了這個點子,把「感冒cold」具象成一隻四腳動物。

「感冒傳」從史前時代開始說起,所有生物都滅絕了,為什麼唯獨「感冒」可以一路生存下來?

因為,我們從小就被教育——千萬別抓感冒。(因為感冒沒有被抓到,所以存留至今!!!)
( Because, from the time we are little children, we are taught to never catch a cold. )

我們從小就被教育:千萬別抓感冒唷!(圖/Never Catch a Cold 內頁)


那「感冒」是一種什麽樣的生物?

感冒有百百款:有認真的、有被照顧得很好的、有被忽略的、有撲面而來的、有又大又壞的、有暴力的……如果你抓了感冒,有的讓你躺好幾天、有的只是打噴嚏、有的致人於死地。感冒可以很複雜,要把感冒趕走並不容易……(請你放心,本書沒有要說明任何一種醫學常識。

你可以輕易地抓住感冒。(圖/Never Catch a Cold 內頁)


明明感冒是「人被冷抓」,但如果我們忠於文字的話則是相反——你可以輕易地抓住感冒(如上圖);但給你忠告,聰明的人不會如此,這就是為什麼——永遠有——太多樣式的——感冒。(使用破折號意味作者用了四個頁面、強化了這句話。)

最後他作結:在這世界上,有成群的鯡魚、成群的綿羊、成群的鰈魚,還有盛行(瘟疫)的感冒……(「感冒瘟疫」就像成群的魚一樣自然?)

除了內容的幽默和瞎編,這些感覺一天就可以畫完的「冷怪、感冒怪」,牠是想像出來的,所以要怎麽畫都可以,被畫成有四隻腳站立的鴨嘴獸(也可能是一種狗),看起來是用分岔的壞毛筆畫成(有些人以為畫圖就是要邊很工整,不能破掉),看起來很隨意,翻完後有些人可能會說:「就這樣?!畫得好隨便」;可翻回來,其實每一頁都很耐看,尤其是這些造型有種內收的滑稽,就算角色都是黑成一坨、沒有任何誇張的動作表情,你還是感到一股放鬆的迷人,可能是那些微凸的肚子、可能是那些大而化之的筆觸,我如獲至寶。

感冒的型態眾多。(圖/Never Catch a Cold 內頁)

關於感冒的謠傳也很多。(圖/Never Catch a Cold內頁)


上學的第一天,我的肚子裡有蝴蝶

上學的第一天,我的肚子裡有蝴蝶

不過,catch這個英文字,有特別多傳神的用法,比如說catch up、catch sight、catch the train,但本書並非英文俚語、片語學習書;像有一本類似概念的上學的第一天,我的肚子裡有蝴蝶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and other school hazards),就很受學習導向的大人喜愛,因為小朋友看完可以學到很多美國俚語(「肚子有蝴蝶」就是不安的意思),而且非常有趣!但是看完這本「感冒書」,你只會學到一個「catch a cold」,而且還是不正確的用法。不過,繪本本來也沒有要背負、承載什麽功用啊!單純是好玩、好笑,以後才不會成為無聊的大人。

《上學的第一天,我的肚子裡有蝴蝶》故事有許多英文俚語。


關於這位除了卡通插畫、繪本、海報設計、也有諸多畫作的藝術家有個悲劇,André François雖活到89歲高齡,但在過世前三年工作室經歷一場火患,他的畢生心血幾乎毁於一夕。而這本感冒書是在他死後才出版的,原來是某廣告公司委託他的作品。他最有名的自寫自畫童書,當屬那本橫扁型開本(配合鱷魚身型)的《鱷魚的眼淚》Crocodile Tears,和「感冒書」有異曲同工之妙,也是某程度的開文字玩笑,不過「感冒」玩得更放十倍!也許是他難得簡單、卻也被忽略的作品(他插畫的繪本皆是寶)。

Crocodile Tears

鱷魚的眼淚

《鱷魚的眼淚》和「感冒書」異曲同工,也開文字玩笑。


此影片提及火患後三個月,藝術家開始做新作,六個月後,做了超過60件作品,當時他87歲,這影片由同為藝術家的攝影師Sarah Moon拍攝剪輯,片中André François的作品和「卡通風格」已相去甚遠,他提及「製作的愉悅」(The pleasure of doing)這件事已超越製作主題、靈感等創作動機。同為創作者,看到他的老年遭遇,以為下一句會是「從此一蹶不振」,或很多創作者到老年僅靠回收過去作品安享餘年,相較之下,他的創作力確實震撼!

摘了一段老藝術家說的話,他說,不要在意有沒有靈感,去做就是了。

Inspiration is a funny thing....I don't know
Inspiration is a little as if you are inhabited.
Finally, I believe much more in aspiration than inspiration.

(靈感是好笑的東西……我不清楚/靈感小小的小到像你被它棲身/最終,我相信心念比靈感更重要。)



作者簡介

本名不重要。出生於大馬。高中畢業後赴台灣迄今。
美術系卻反感美術系。停滯十年後重拾創作。
著散文《帶著你的雜質發亮》《我不是生來當母親的》《沒有大路》
詩集《我們明天再說話》《我和那個叫貓的少年睡過了》《我現在是狗.老貓簡史》《幫我換藥》
繪本《馬惹尼》《詩人旅館》《老人臉狗書店》等數冊;策劃、翻譯《以前巴冷刀.現在廢鐵爛:馬來班頓》
作品入選台灣年度詩選、散文選。另也在博客來OKAPI寫繪本專欄文。
偶開成人創作課。獲國藝會視覺藝術、文學補助數次。目前苟生台北。

Fb/IG/website keyword:馬尼尼為 manini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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