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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青的人皮最討人喜歡了…」你的刺青,就是下一個獵物──驚悚小說《收藏刺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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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5月23日──台灣同性伴侶正式登記結婚上路的前一晚,名導周美玲舉辦了一場經典同志電影,由楊丞琳與梁洛施主演的《刺青》的私密放映會,有上百位影迷共襄盛舉紀念這歷史性的一夜。刺青在片中各自蘊藏著角色們的秘密與過去,而這一門起源甚早、蘊含各種歷史與社會意義的人體藝術,也為講究氛圍的犯罪推理小說增添不少神秘氣息。如日本本格推理大師高木彬光《刺青殺人》(1951)中三位被害美女身上刺有日本神話的圖騰;而傑佛瑞.迪佛《人皮拼圖》(2014)則讓某位深具才華的藝術家,利用毒藥代替刺青墨水,為被害者們留下死亡的刺青印記…...

刺青刺青

刺青殺人

刺青殺人

人皮拼圖

人皮拼圖

長年以編劇為職志,但直到50歲才首度嘗試刺青,並且以此為題材推出小說一砲而紅的愛莉森・貝爾珊(Alison Belsham),在《收藏刺青的人》中則設計了兩名不同特徵,卻又「相輔相成」的變態犯罪者:愛好剝製人皮的標本師收藏刺青人皮的收藏大師,以時下風行的女性驚悚小說體裁,文字畫面掌握得當,完成一部尺度不至於血腥過激、卻又具備獵奇美感的力作。

作家愛莉森・貝爾珊作家愛莉森・貝爾珊在50歲時第一次刺青,並以刺青為題寫下《收藏刺青的人》。(圖片來源 / 作者官網

收藏刺青的人

收藏刺青的人

連續殺人魔雖然現實中稀少,但性格鮮明的他們一向在犯罪小說中擔綱「重責大任」。也千萬別以為本作中的「收藏大師」純屬虛構,歐洲至今仍會發生黑社會為了精緻的刺青而殺害人後剝皮牟利的慘劇;波蘭的刺青師Mrozowski在生前就把自己的全身豹紋刺青照片放上網路拍賣,承諾會在死後交貨完整人皮!而二戰納粹集中營裡有「紅色女巫」之稱的Koch,則收藏了許多用刺青人皮製作成的手套、書本封套、燈罩等日用品…...這是種介於獵奇與藝術之間的禁忌喜好,而以此現實基礎設計的人魔,也為《收藏刺青的人》奠定更毛骨悚然的真實感──因為某群精神變態的獵物,就是刺青者。

與習慣在書中掉掉書袋的日本推理不同,近年歐美此類型小說常見單純追求娛樂性或「日常生活」的驚悚感,而欠缺專門學識的探討,對筆者注重從小說多認識同溫層以外世界的「求知欲」而言,往往是無法滿意的。貝爾珊便沒有落入這種窠臼,在保留「堅強的女主」與「命懸一髮的人魔囚徒」等流行元素之外,也把握機會針對刺青的研究做了許多專業的解說。

故事中隨處可見作者身為「刺青控」的熱情,除了背景安排在全球票選「最潮」城市英國布萊頓獨有的一年一度刺青藝術展,也不斷穿插關於刺青的歷史、操作方式、藝術意義等小知識。更重要的是藉由男女主角之間的衝突:代表主流刻板印象的警察法蘭西斯、與作者化身的刺青師瑪妮,對這門藝術「歧視」與「理解」的價值觀辯論。無論是歐美人的「叛逆」或日本人的「黑道」標籤,確實刺青長年以來社會形象趨於負面,貝爾珊則提供了不一樣的感人觀點,對主流的偏見多少有緩和之效。

刺青可以是某人受過傷的記號──但通常帶有正面意義……我失去過一個孩子,我背上的紋身就是紀念那個孩子,那是讓我可以永遠抱住他的方法。

同時具有知識量與娛樂性、也有親情與愛情、嫉妒與扭曲的豐沛正負面情感橫流。以及別出心裁的雙重敘事模式:以瑪妮為主角的篇章是女性驚悚小說體裁、以法蘭西斯為主角時則轉換為警察小說體裁,都讓《收藏刺青的人》閱讀起來饒富驚喜與趣味,呈現作者專業且不落俗套的寫作功力,待您細細品味。


喬齊安
台灣推理作家協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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