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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讀書日 X 閱讀會客室】本月客座─賴以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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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會客室_本月客座//
【笑容是很有感染力的,我想請筆下的角色幫忙,帶給讀者幸福】

【舉手發問─賴以威】

(圖賴以威提供)(圖/賴以威提供)

賴以威,數學作家,創作愛情故事就像設計浪漫的數學題目,人物的關係是方程式,巧遇的背後有機率,結局是待解的未知數x。 師大附中,臺大電機畢業。現為臺灣師範大學電機系助理教授,數學推廣平台「數感實驗室」共同創辦人。曾榮獲第五屆中國菠蘿科學獎數學獎,並獲選關鍵評論網2017未來大人物。文章散見於《聯合報》、《國語日報》、《科學少年》等。著譯有超展開數學教室》《超展開數學約會》《再見,爸爸》《葉丙成的機率驚豔》《平面國》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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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以下簡稱博):這幾年出版的輕小說《超展開數學教室》與故事桌遊《數感小學冒險寶盒》主要都在引導學生認識數學迷人之處,當大多數讀者認為你應該是標準理科男時,一本戀愛短篇小說集轟然落地,請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寫小說?在教學、做研究以及推廣數感學習之外,每天是否仍保留固定時間寫作?時間大約多長?

賴以威(以下簡稱賴):
非常抱歉!在此我得先坦承,這本戀愛小說集並不是最近創作,而是基於五、六年前所寫的故事,重新編寫。那時候我在中研院做博士後,時間比較充裕,每週會固定寫三篇網誌:一篇數學主題、一篇是日記,一篇則是小說。我的第一本散文是紀錄我跟我父親的回憶,當時我和合作編輯表示,我想繼續寫作,成為作家,他就替我出了一週三篇這樣的功課,這幾篇故事就是在那時候發想完成的。當時的寫作時間非常多,因為除了部落格,還會偶爾有一些邀稿,平均下來每天花兩小時左右。週間下班回來,晚餐開始寫到睡覺。假日就是挑早上或下午來寫。雖然當時寫作沒什麼人看,可我覺得是為了自己寫,想故事情節什麼的也都很有趣,就這樣持續了三、四年。

現在事情比較多,寫作時間其實被大幅壓縮,也都沒辦法固定,常常就是好不容易解決了眼前的任務,下一個任務還有點時間,就像抽空打電動一樣,趕快寫一篇文章放鬆。一週能有個兩、三次寫作機會(一次依然是兩小時),就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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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新作《Ring of the Day》想傳達的意念為何?這本書的寫作過程歷時多長?從創作到出版,期間遇過最大的難題是什麼?書中是否有偷偷置入數學哏?

Ring of the Day:台北捷運 ╳ 戀愛小說【限量回饋版|賴以威親筆簽名+Shiho So插畫悠遊卡貼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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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我想讓大家感受到「幸福」。是這樣的,我常覺得生活很辛苦,工作、人際關係上更有各式各樣的不如意,如果嫌不夠,再去打開電視翻開報紙,立刻高血壓。之前有朋友跟我說「人生下半場不好打」,我現在越來越能體悟這句話。所以我想寫一些幸福的故事,雖然過程可能有些不開心,但至少最終,故事裡的人物都會開心地笑出來。笑容是很有感染力的,我想請筆下的角色們幫忙,帶給讀者幸福,讓他們能暫時逃離平日的不愉快,獲得一些能量,再回來面對不盡如人意的現實。我自己寫的時候,也會因為幫他們想到幸福結局而開心。好像我做了一件好事(很容易自己欺騙自己)。

創作到出版中間隔了好幾年。我還記得,起先大家注意到我的數學寫作,有幾間出版社邀我出數學相關書籍,我都會帶著我的愛情小說問他們「這個能不能考慮看看」,但都沒有人要出。得到最接近出版的一次機會是對方跟我說,「你先寫一本數學,我們再出小說。」這感覺很矛盾,你的(很重要)一部分被肯定了,但另外(也很重要)的一部分又被否定了。直到這次跟鏡文學合作,才終於有了出版的機會。

如前所述故事主體是幾年前寫的,那時候我還沒被數學統治得這麼徹底,所以小說裡只有一點點淡淡的數學影子。重編寫時其實一度想放入非常多大量的數學,但一方面是覺得架構有點難調整,另方面又覺得好像有點對不起以前的自己,所以就只有新寫幾個段落。只要大家讀到某個地方發現有很多數學(拜託不要跳過),基本上就是新寫的了。

博:《Ring of the Day》這篇每個角色設定都有自己喜愛的書,這些是否都是你曾經看過的書?可以說說替角色選書的原則或方法嗎?

Ring of the Day:台北捷運 ╳ 戀愛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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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Ring of the Day〉是我第一次嘗試寫這麼多人物的故事。不知道其他作家怎麼創作,但我自己面對這麼多人物時,很棘手,一不小心就覺得好像會變成十個賴以威這樣。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設定每個人物的個性,想說他們平常會幹嘛呢?會喜歡讀什麼書呢?我很相信從喜歡的書籍、電影,可以了解一個人的個性。所以不只是〈Ring of the Day〉,其他篇裡也常常提到小說、作家。而且對於同樣是喜歡閱讀的人,我想這也不失為一個小小的彩蛋。

至於這些書,全部都是我喜歡的小說。你看到差異比較大的,通常是以前還不清楚自己的閱讀喜好,隨便看的。後來讀的書比較多,就慢慢會有一個偏好,開始偏食。我自己覺得這有好有壞啦,好處就是更能享受閱讀的樂趣,但缺點就是少了點多樣性。

題外話,這幾本書裡我當然還是有最喜歡的一本(可以的話,也想請讀者猜猜看是哪一本)。

博:《Ring of the Day》已售出影視版權,若你有機會參與拍攝,最想演出故事裡的哪一個角色?為什麼?若你是製作人,男女主角會屬意誰來演出?

賴:主角奕之(然後從此被導演已讀不回)。其實是因為,每個角色多少都還是有我自己的一點影子在裡面,像是主角粗心、喜歡製造驚喜、猶豫不決,都是帶入了我自己的個性。

那既然不能當主角,我希望當個求婚裡的小角色,不要有自己篇章的那種,像是故事中第四組的社會新鮮人(偷偷說,他其實是在別篇的重要角色噢)。或是,我也很願意幫忙編一個在算數學的新角色啦(繼續被已讀不回)。

男女主角我不太好說,畢竟如果跟我講的不一樣,這不就得罪了一起演出的同事了嗎(陷入妄想中)。我可以用日本明星來舉例,我覺得奕之是生田斗真、思敬是向井理、絲襪是長澤雅美、艾美是吉岡里帆,以上是我的另一個妄想,謝謝大家。

博:寫過給中學生的輕小說、給小學生的數學遊戲到現在的都市戀愛小說,覺得哪一種文體創作的挑戰性最高?能否跟我們分享你下一階段的寫作計畫?

賴:這主要是跟我的人生規畫有關係,每個人時間有限,我目前還是把數學推廣放在我的第一順位。所以之後的寫作依然是以數學為主。但這就像紅玫瑰與白玫瑰,小說是我另一朵玫瑰。而且我覺得,寫小說跟算數學有非常相似的地方,都是在架構一個世界,前者是用文字,後者是用符號跟算式。當然因為使用的基本元素不同,符號算式比較常用來創造科技、描述科學。可我自己在做這兩件事情的時候,感受是沒有太大的差異。不過比起文字,我覺得自己還是比較擅長數學。所以哪個難主要取決於你想描繪的世界有多大多複雜,但硬要分的話,小說的挑戰性比較高。

博:有人看電影、有人去咖啡館蹲點蒐集靈感,請問你平常會怎麼找靈感?靈感卡關時,會做什麼?

賴:我會做很多事,就是不能待在電腦前面。如果想要找一些梗、揣摩角色,我會去咖啡廳或在路上看人。但如果只是要構思劇情,那我就會去跑步或散步。我覺得這非常有用,不只是寫小說,我一直以來念書、做研究、算數學卡關的時候,我都會去跑步。這有兩個好處:原本跑步是個漫長無聊的過程,但如果有動腦,時間就會動很快;另外也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跑步跟走路的時候就特別有靈感,我會一邊跑,一邊用錄音的方式把靈感記下來。回家後再聽自己氣喘呼呼的聲音。

除此之外我還有幾個檔案,紀錄一些平常我想到,但可能一時還派不上用場的數學、小說題材(這個比較少了),要是不知道寫什麼,也會回去看看,這樣就會有靈感。

博:對你自己而言,人生最重要啟發你閱讀的時刻是什麼?有沒有哪一本書對你影響極其重要?

賴:我從小閱讀量就蠻大的,因為我家有非常多的書,用學校的鐵櫃來算大概就有七、八個。不過那時候就像前面說的,還是只是隨便看。一直到博士班二年級那年去德國交換,之後一共待了三年。當時臉書、社群軟體都還沒那麼發達,有時候晚上真的很無聊,就養成了從台灣帶小說過去的習慣,一本接一本的看。這時候就是自己挑書,更享受了閱讀的樂趣。

我覺得有好幾本書都是我的閱讀經歷中,印象非常深刻的。小時候斯湯達爾的《紅與黑》(雖然是現在的我不會主動找來看的)、《蒼蠅王》,到長大後自己喜歡的伊坂幸太郎、吉田修一,他們的作品都對我有很重大的影響。

紅與黑

紅與黑

蒼蠅王

蒼蠅王

博:今天哆啦A夢大方出借時光機一天,你想到過去/未來哪一年的什麼地方、做些什麼事?

賴:我有好幾個想回去的時間點,我父親生病前,我們都還不知道他生病了,那時候我從德國放假回來,有一天心血來潮陪他去爬山,父子倆聊了好久。我想回去那裡。再跟他多聊一些,然後告訴他我會努力過好生活,叫他不用擔心。

我、太太、樂樂一家人曾經一起去日本玩。住在瀨戶內海邊,從橄欖園上往下眺望瀨戶內海,抓著樂樂的手敲響幸福鐘。我也想回去那裡,就算去橄欖園前的半小時我們才很窘迫地蹲在車子旁邊,在停車場幫樂樂換便便尿布,現在回想起來也好幸福。

家鴨與野鴨的投幣式置物櫃

家鴨與野鴨的投幣式置物櫃

博:在生活或工作上,哪一本書對你影響極其重要?原因是什麼?

賴:一本是《家鴨與野鴨的置物櫃》,這是我第一次認識伊坂幸太郎的小說,才知道原來故事可以這樣寫,閱讀是一件這麼開心有趣的事情。我記得當時在飛機上,我在這本書上摺了一大堆狗耳朵,重複看了好幾次。也是因為這本開始,我成為了他的書迷,讀遍了他所有的著作。我自己的作品,水準是相差非常遠的,可是你仔細看就會發現,深受他的影響。這樣的寫作風格不只是在小說上,我的科普寫作亦獲益許多。像是「超展開數學」系列的輕小說,很多的人物對白、故事設計,也都多少有受到影響。

博:能否推薦3-5本最想分享的閱讀書目,並各提供30字內的理由?

賴:我想前面我已經把我最想分享的書都推薦完了,這題我想推薦同樣是能帶給讀者幸福,但是另一種,比較極端的、強烈的喜悅,或是你可以說是「好笑」的小說。這幾本都是我每次心情不好拿起來翻一翻,就會笑出來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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