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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還不算遲到的相識,寫一首給胡遷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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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遷,一個追求純粹的少年。29年的人生,他是出色的導演,更是天賦異稟的寫作者。離開之前,他出版了幾本作品,小說集《大裂》《遠處的拉莫》以及長篇小說《牛蛙》等。不管是此前認識或不認識他的人,都因他離去震動之餘感到莫大的惋惜。有些還沒來的及認識他的人到電影院「席地而坐」去看看那部不肯妥協的四小時電影裡的大象,有些朋友甚至是抄錄胡遷寫的詩向他致意。讀過看過他的作品的人,都說寫得很「喪」,瀰漫了低氣壓的濃霧,但見過他的人,無一例外又說他是如此善良、溫和的人,像所有年輕的創作者一樣,他渴望表達又珍惜才華。

他的微博帳號追蹤人數門可羅雀,書出後反響不錯,粉絲漸漸升至一千多人,但這時候卻改掉了自己的帳號名,讓人不再那麼容易在網路世界中找到他。他的自我介紹裡,從不多說,話特別少,希望人家是透過他的文字來發現他。有時候會出現很有趣奇怪的幽默感,對世界有一種小孩子似的純真浪漫信仰。他對自己的創作總是有著充分的自覺,有天賦,但並不相信天賦,是勤勉努力的寫作者。他和普通人似乎是相反的,對自我的剖析相當勇敢,有著比一般人更加縝密敏感的心靈。朋友聊起他的時候這麼說:「同齡人對當下還在猶豫和尋找的時候,胡遷已經找到了,並且很清楚地呈現了。把惡意和黑暗都放在作品裡,生活裡極度溫和善良。如果他的人和作品更統一一點,頹廢得跟作品一樣,他可能會活得好點。只有一個人的愛很天真的時候,對世界的惡也能感知得敏感深刻。

2017年,胡遷人生的最後一個夏天,在西寧見到偶像匈牙利導演貝拉.塔爾(Béla Tarr)。那天他特別打理,穿著正式。塔爾答應出任他下一部電影監製,胡遷非常興奮,在隨後出版的長篇小說《牛蛙》後記中寫道:「在西寧發生了奇蹟,我心懷忐忑與幸福。與偶像相處這八天,於我如同幽暗森林中的奇遇,如本書序言中所說:『一種深沉的感動攫取了所有人。他們從黑暗中生還。』

從黑暗中生還,胡遷接著回到北京參與《牛蛙》出版,這是從一個要嫁給牛蛙的女人開始,引發一連串顛覆人性框架的大膽之作。過程中他天馬行空說笑建議,拍一支宣傳短片,讓牛蛙從高樓一躍而下;工作到深夜,他與編輯蹲在街邊隨想,說要把書從中間剪開,讓每一本都是限量。帶著期待與興奮推動小說出版,看似重新燃起希望的胡遷,數天後,毫無預警地關上了自己世界的門,用一根繩子結束29年短暫的人生。

一扇門關上,他卻早已開啟更多。在多數的門裡,他壓抑無法展翅的痛苦,嘆問世間的破敗與墮落;然而,他也在生前奮力投入的小說《牛蛙》裡,延續西寧的奇遇,用幽默明快的文字在一世界黑暗中,不放棄地試圖捕捉裂縫之光,「那時我滿懷希望。」胡遷回憶起寫《牛蛙》的半年日子,留下最後的話。

有陰影的地方,必定有光。胡遷29年的人生,用文字用影像,追求純粹與全然的自由,成為光。正如他離世前一個月接受訪談時,獻給讀者的話:「存在於世界的夾縫中的,不是悲觀,是真正可貴的事物。如果能認知到這一點,一定會對生命的秩序感到由衷的感動。

牛蛙(胡遷唯一詩集《坍塌》限定珍藏)

牛蛙(胡遷唯一詩集《坍塌》限定珍藏)

創作者在自身的創作經歷或許都有類似的經驗,為此,邀請五位創作者看看他的作品,再用一首詩的長度,寫下對這樣一位創作者想說的話。希望用這一首給胡遷的詩,去拼出那一塊名為胡遷這位創作者的拼圖。為什麼要寫詩呢?最一開始他其實是希望出版詩集,無奈在他生前僅有一次將詩作展現在世人眼前的機會,就是那本收錄於長篇小說《牛蛙》中的詩集《坍塌》,那時候似乎也是他充滿希望的時刻。寫詩對他來說是創作的日常,像是呼吸一樣自然的事。他把每天發生的一切交給「詩」,最信任的文類,主題就是生活、主角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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