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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嘉綾:鴨子不但會騎腳踏車,還會開拖拉機!──走入繪本作家David Shannon的奇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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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左為繪本作家大衛.夏農(David Shannon)(圖/wiki)


Duck on a Bike

Duck on a Bike

提起大衛.夏農(David Shannon)這位作家,大家最直接的反應都是No, David! 和續集,他除了這些針對頑皮小孩的暢銷書以外,還有幽默小品,像Duck on a Bike鴨子騎車記),有一隻鴨子,騎上一輛腳踏車,剛開始牠一邊用腳滑,慢慢騎,經過牛旁邊還打招呼,一切都好玩。牛覺得:「鴨子騎車子,真是世間最可笑的事。」又經過羊,羊想的是:「萬一不小心,很容易受傷啊。」牠遇見狗,和狗打招呼,狗歡喜地追著腳踏車和鴨子,心想:「鴨子騎腳踏車是很酷的特技。」貓呢?「我才不會浪費時間騎腳踏車。」來到雞舍附近,雞拚命的跑,牠對鴨子說:「小心看路唷!」什麼都吃的山羊想著:「真想嘗嘗腳踏車的味道。」豬覺得鴨子在炫耀。

經過小老鼠時,鴨子竟然放開雙手,讓小老鼠羨慕不已。瞬間,衝過來一群騎著腳踏車的孩子,他們根本沒人注意到鴨子,一群孩子停了車就進屋子裡去了。這時動物們都圍過來,他們覺得鴨子的主意不錯,於是各自都找了一輛腳踏車,牛、豬、羊、雞、貓、狗、小老鼠都騎上腳踏車轉了轉,然後將腳踏車放回去。

受鴨子的影響,大家都騎上了腳踏車(圖/Duck on a Bike內頁)


Un Pato en tractor / Duck on a Tractor

Un Pato en tractor / Duck on a Tractor

這個下午,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小孩們在屋裡,動物們在農舍裡。這個故事說的是夢想啊!有的人將夢想實現,有的要先觀望別人的夢想,再決定自己要不要跟進,比較安全。最後的畫面是鴨子看著一輛拖拉機!經過了14年,作者終於推出鴨子看著拖拉機的Duck on a Tractor

動物們對鴨子非常有信心,如果牠可以騎腳踏車,那牠應該也可以開拖拉機。拖拉機被鴨子啟動了,正慢慢前行。狗二話不說就跳上車,牛毫不猶豫,豬覺得一定比走路輕鬆,兩隻豬也擠到後座。雞、老鼠、山羊,各有打算,但也跳上車;貓很優雅地跳上去,但馬的樣子就不大好看了,馬有點後悔,覺得自己走路會好些。綿羊用跳的,整個趴在馬上面。

拖拉機緩緩經過小鎮,有如花車遊行,餐廳裡的男孩Edison和奶奶、服務生、巡警,看見窗外的情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鴨子開著拖拉機!沿途的鄰居們瞪大了眼睛,即使認為不可思議也趕緊追上去看個究竟,就這樣後面追了好多人。拖拉機慢慢停下來了,油箱指針指在E,鴨子說:「我不會認字,但這個E應該是END,後面很多人追來,大家趕快下車吧!」那瞬間,所有動物各自跳走。等到餐廳裡的人追上來時,只見一輛無人的拖拉機停在路上。「難道剛剛是幻覺?」大夥兒只能面面相覷,訕訕離開。一旁男孩正在檢視他的相機,因為相機留下了一張「幻覺」的相片,似乎看得到牛和鴨模糊的影子。這張相片被藏在版權頁,所以看書要看到最後一頁才算看完唷。

\\Duck on a Tractor朗讀影片//

No, David!

No, David!

David Shannon以幽默的著作著名,濃實的色彩中帶著特別有想法的童趣,大人看是有想法,小孩讀就覺得「本來就是這樣嘜!」我們在No, David!裡看到總是被說不可以的小小孩David,一直禁不住內心的聲音,想做些大人禁止的事。在我看來,這些事本就是一個孩子在那個年齡時該做的事、會有的想法。我一直認為人「在什麼年紀做什麼事情」是比較恰當的,如果只有5歲,不要勉強做10歲的事;如果20歲,也不要幼稚到做10歲的事,這樣社會問題少一些。孩子在那個年齡當下表現如齡,就是一件最好不過的事!

小孩被大人禁止的事,本來就是一個孩子在那個年齡會想做的事(圖/No, David!內頁)


Shannon的畫筆好像有兩個世界:由他扎實的古典畫派訓練出來的畫筆,用拉斐爾前派那種重視細節、使用強烈色彩的風格畫海盜,這本就是一種嚴肅的玩笑和幽默的戲謔,他在90年代的繪本多半是這樣的風格:The Ballad of the Pirate QueensThe Rough-Face GirlThe Acrobat & the Angel,但這些都有其他文字作者,可能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在Sacred Places之後出現,這本書是珍.尤倫(Jane Yolen)的文字,羅列許多聖地,有位於日本嚴島海中的鳥居、麥加、印度的菩提樹、宏都拉斯的柯潘馬雅文明遺跡、智利的復活節島、英國的巨石陣⋯⋯。

The Ballad of the Pirate Queens

The Ballad of the Pirate Queens

The Rough-Face Girl

The Rough-Face Girl

The Acrobat & the AngelThe Acrobat & the Angel

Sacred Places

Sacred Places

David Shannon90年代的繪本作品,多以學院派的寫實風格創作


A Bad Case of Stripes

A Bad Case of Stripes

A Bad Case of Stripes 之後,他以狂放的姿態出現,不論是在No, David!The Rain Came DownAlice the FairyToo Many ToysGood Boy, Fergus!How I Became a Pirate和相關續集,都帶著滿滿的童趣,將小孩、小狗想做的事一一實現。A Bad Case of Stripes 書封有個彩色條紋、憂鬱面容的女孩卡蜜拉,雖然閉著嘴,但彷彿有無限強大的聲音,什麼聲音?是「做自己」的聲音,她因為擔心朋友嘲笑,不敢說自己喜歡吃利瑪豆,這很類似我們說的皇帝豆,是一種較大、扁平、不規則橢圓的青豆。因此,當同學們升旗時大聲讀出公民效忠國家誓詞的時候,她就變成國旗的條紋、星星、顏色;其他不同事件時她的外表就發生變化,醫生都查不出病因。直到她承認自己喜歡吃那種奇怪的食物之後,才恢復。

A Bad Case of Stripes的小女孩身體會隨外在事件而出現各種圖樣(圖/A Bad Case of Stripes內頁)


The Rain Came Down

The Rain Came Down

Alice The Fairy

Alice The Fairy

Good Boy, Fergus!

Good Boy, Fergus!

How I Became a Pirate

How I Became a Pirate

A Bad Case of Stripes之後,他的作品以狂放的姿態出現


Too Many Toys

Too Many Toys

在David Shannon的書裡,經常使用誇張的面容表情,不論是開心、生氣、訝異、搗亂,他擅長用一種斜角度的大特寫,既寫實又強調現場混亂、超越一般可掌握的日常。我們以Too Many Toys為例:現代寫實的手法被他用得淋漓盡致。顏色、造型、玩具大小和玩玩具小孩的相對位置。男孩Spencer有各式各樣的玩具,有玩聲音的、玩速度的、洗澡用的,還有玩沙堆時用的。

這些玩具來自他的親戚們或是他生日時朋友送的禮物,或是買得來速餐點時的免費玩具,看醫生時醫生也會送玩具;一屋子捨不得丟的玩具,有時爸爸踩到,有時媽媽絆到,大家都很危險。終於有一天媽媽拿了一個紙盒回來,要將玩具全部放進箱子,不然就禁看電視一星期。他們拉鋸了很久決定哪些要收起來、哪些不要、哪些要處理。終於,媽媽可以喘口氣;喝完茶後,媽媽虛脫地看到又是滿地玩具,因為Spencer決定留下箱子,箱子是最好玩的玩具。

\\ Too Many Toys朗讀影片 //

Bizzy Mizz Lizzie

Bizzy Mizz Lizzie

這又回到他的核心想法:孩子才是主角,他們有自己的想法。新書Bizzy Mizz Lizzie讀來更過癮,封面就清楚地介紹了這位主角,這個蜜蜂小女孩握著小提琴、夾著畫板、拿著棒球手套、背包裡裝著尺和書,帶著滿臉笑容,正好四隻「手」和兩隻「腳」都用到了。

我們看到這位Lizzie蜜蜂小姐,她和同齡的朋友都是處於最忙碌的一代,她上跳舞課、表演課、畫圖課、音樂課,因為蜜蜂天生六隻腳,她可以邊彈鋼琴、邊拉小提琴,一點也不是問題。她除了這些藝術方面的表現,還是棒球隊的一員,又參加女童軍賣餅乾。

當大家問說她為什麼這麼忙?她說,因為最棒的蜜蜂才可以見女王蜂,她想要見女王。她不只成績好、表現好,也有很多朋友;她最好的朋友是Daizy,她們個性剛好相反,Daizy喜歡躺在花園的花上面,她覺得這樣就好。不過Lizzie覺得目前的生活太忙了,還不能這樣躺著什麼都不做。她其他的朋友們也都這麼忙,唯一比她們忙的就是Lizzie的媽媽。

Lizzie蜜蜂小姐每天忙忙忙,想成為最棒的蜜蜂,才能見到女王(圖/Bizzy Mizz Lizzie內頁)


大家都忙著一年一度的拼字比賽!(美國每年都舉辦「spelling bee」拼字競賽)第一名可以得到女王的召見。Lizzie是最後前三名入圍者之一,她每天在家忙著背單字、練習,根本沒時間睡覺。就在第一位漏掉一個z,第二位想不出來之後,Lizzie是最有希望得獎的。這時候,她⋯⋯

睡著了,足足睡了三天,醒過來時她還正在拼字,想要趕回比賽現場。得知她已經錯過關鍵時刻,媽媽說很遺憾,醫生說只要多休息就好,媽媽表示應該早一點提醒她睡眠很重要的。她強忍住不哭,看到好朋友在旁邊,她跟媽媽說:「沒關係,至少現在她可以放心和朋友去花園裡玩。」

其實就算到了花園,她還是心繫功課,覺得是不是該回家準備明年的拼字比賽?就在這時,有位管花園的老太太來問說:「怎麼會躺在這麼漂亮的花上面,還在想著拼字比賽呢?」Lizzie睜開眼一看,這位老太太很面熟,她?她不就是女王嗎?女王怎麼會有空呢?原來女王平常就經常在花園裡,是Daizy的朋友呢!但是沒有人知道她是女王,女王不是應該很忙嗎?女王說:「I'm busy with doing nothing. It helps me be the best bee I can be.」Lizzie馬上明瞭女王的意思,若不是因為太累了,她應該可以贏得比賽的。

但是又怎麼會來到這個花園呢?這讓她可以和好朋友遇見女王,是一件幸福的事。身為一隻蜜蜂,「to bee or not to bee⋯⋯」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David Shannon作品中文版 

大衛‧夏農繪本集:開心做自己《鴨子騎車記》+《小仙女愛莉絲》+《條紋事件糟糕啦!》三冊合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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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嗎?: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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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嘉綾
在地合作社The PlayGrounD」工作室負責人。畢業於台灣大學土木工程學系。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州州立大學環境工程與科學碩士。專職作母親多年。長期致力推廣圖畫書閱讀,成立兒童閱讀團體、帶領成人圖畫書讀書會、撰寫書評與部落格、翻譯圖畫書,並經常協助書店與出版社選書。著有《圖畫書創作者有約》《動物們的讀書會: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童書遊歷:跨越時間與國界的繪本行旅》,並參與大人也喜歡的繪本企劃。最新作品為《是真的嗎?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2》
部落格:Too Many PictureBooks
工作室:在地合作社The PlayGr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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