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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久穎聽音樂】突破迷牆之後──Pink Floyd《The W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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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為林冠華同學默哀致敬。

媒體上的消息總是蜂湧著擠到我們面前。歷經颱風、某前氣象主播洗了黃濁自來水因而皮膚發癢、地方首長神隱而無人關心的斷路孤立山村,以及或無聊或悲傷的種種,還有多少人記得林冠華,和他用一條生命想換來的訴求?

教育,很重要。而教育本身與生俱來便包含著馴化、規範、限制與塑型的種種意涵,人類悠久綿長的歷史文化,塑造出各地各國各民族不同的教育觀點與學制課綱等等;不可否認的,當定義教育的權力掌握在當權者手中時,為鞏固自身既有的統治權,教育中免不了會涵蓋這種種馴化與規範的層面。教育,作為職業訓練、作為一種「投資」,披著國家進步與發展的外衣,總是那麼冠冕堂皇,也常被當作人類尋求社會安全感(經濟、社會地位等)的一帖靈丹妙藥。

在傳授知識之餘,大家都能理解教育更重要的一層意義,便是要賦予受教育者一種或多種思考與觀察的觀點──這種觀點數量上的不同,可能就是「好教育」與「壞教育」之間一道顯而易見的鴻溝。當觀點僵化、只為服膺某種權力和國家機器的意識型態(可能是與民意相左、甚至悖離現實的一種意識型態),這是任何一個有思考能力的靈魂都無法認可或同意的。有人為了各式各樣的利益關係,選擇妥協、甚至內化而相信,但也有人決定以一種勇敢的姿態,開始反抗。

平克佛洛伊德 / 牆【2011全新錄製2CD】(Pink Floyd / The Wall (2CD))

平克佛洛伊德 / 牆【2011全新錄製2CD】

反抗的意義,不言而明,不再此贅述;而搖滾樂作為青少年文化中一種重要的反抗手段,對這種體制的批判自然不會缺席,最著名的,莫過於前衛搖滾傳奇樂團Pink Floyd 在1979年11月30日發行的第11張專輯《The Wall》(也是貝斯手Roger Waters的半自傳性概念專輯),以及在1982年由英國大導演Alan Parker執導、Roger Waters自行擔綱編劇的同名經典電影

片中,原本即為搖滾歌手的愛爾蘭裔男星Bob Geldof(近年他的歌曲〈I Don't Like Mondays〉等,也曾出現在《白宮風雲》《豪斯醫生》《歡樂合唱團》等知名電視影集原聲帶)飾演一名叫做「Pink」的歌手,父親在二次世界大戰中陣亡,母親以嚴厲高壓的方式撫養他長大,呆板的填鴨教育使他深惡痛絕。成年後,他在藥物與性之中尋求解放與慰藉,但卻換來更多迷惘與茫然,面對妻子的背叛更是痛苦無力。這一切使他漸漸築起一座堅硬迷牆,把自己囚禁在內。

平克佛洛伊德 / 牆【2012豪華3CD】(Pink Floyd / The Wall (3CD))

平克佛洛伊德 / 牆【2012豪華3CD】

其中經典歌曲〈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歌詞說出對填鴨式專制教育制度的不滿,搭配的畫面更是堪稱經典:一個個面目模糊的學童們,被嚴厲的教師訓練成循規蹈矩卻沒有思想的機器,如複製人般重複同樣的口令與動作,一個接一個排隊往前,最後被送進象徵體制的工廠大型絞肉機裡做成肉醬。後來,學童終於脫下面具起身反抗,燒燬如製肉工廠的學校,在保守的年代,是極為大膽的一幕。


影片諷刺僵化的教育,將學生變得沒有思想、面目模糊,一個個被絞成肉醬


The Making of Pink Floyd The Wall

The Making of Pink Floyd The Wall

本片涉及反戰、教育的僵化與箝制、青少年對性的懵懂渴望與壓抑、親子之間矛盾的情感、以及對社會、威權、體制的抗議與無力、現代文明的空虛與荒蕪等等,主題豐富異常、也極具深度與抽象性。導演邀來迪士尼動畫大師Gerald Scarfe負責片中諸多超現實、充滿象徵意義的動畫,並以非敘事性的詩意影像及錯亂的時空順序,讓全片充滿前衛氛圍。或許你會疑惑,這樣的片子該怎麼讓孩子想看?

對早已習慣後現代大量支離破碎網路訊息的青少年,其實這樣的電影正可當作一部大型MV來看,在大致理解全片梗概的狀況下,無論是認真從頭看到尾,或是隨時拾起一個片段,都可以呼應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所遇到的現實,進一步感悟到某種啟發。

這也正是所謂「搖滾樂救了我一命」(Rock' n' Roll saved my life)的最佳論調。每個人可能都有過青澀痛苦的年少歲月,而此時,搖滾樂中揭櫫的迷幻、叛逆、反抗、邊緣化等種種現象,讓你我知道自己並不孤獨,而在成長過程中,更明白自己究竟是要乖乖當一塊嵌入社會這道迷牆上的磚塊,還是突破這道牆。

Pink Floyd在今年8月17日正式宣布解散,結束了他們超過50年的樂團生涯。但是,每個人心中的迷牆仍在,突破迷牆之後,沒有人能確保你看到的是光明還是黑暗,而在這些光明與黑暗之中,隱藏的是天使或魔鬼也沒人能告訴你;但,試著突破迷牆,至少你可以看見自己身為一塊鬆動的磚塊,在牆上究竟占據了什麼樣的一個位置。然後,你就會明白,該如何站起來了。


〔延伸觀賞〕
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完整版)

身為父母的這一代,應該對司迪麥口香糖廣告還有印象,在那人們對意識型態開始有所知覺與關注、迎向更多元化觀點社會的時代,司迪麥的廣告非常具有時代意義。





楊久穎Join
曾以啄食音樂、電影而產出文字維生,後來改行當兩個女孩的媽,最煩惱的除了下一頓該煮什麼,就是該如何讓孩子能多聽些好音樂、看些好書好電視好電影、有些好念頭、做些好事。譯有《搖滾怒女》《飛越杜鵑窩》《太陽能》《撼動柏林圍牆:布魯斯.史普林斯汀改變世界的演唱會》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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