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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百大

【2011年度之最│書籍館】他的文字是一把刀。他的故事,是你我未曾留心的生活剖面--《能不能請你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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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是作者主觀的意識創作,試圖與讀者固有的、渴望的、即將發生的生命經驗尋求連結。連結一旦成立,作品便能動人。然而此連結的過程不但隱晦、私密,而且多變。往年在翻譯小說年度之最的評選過程中,最困難之處莫過於如何拋下個人主觀,找出不但在創作結構與筆法上令人驚豔,且最有可能引起大多數讀者共鳴的作品。

回顧前幾年的翻譯小說年度之最,無論是2010年探討死亡議題的《白噪音》,或是2009年直剖人心肌理的《真愛旅程》,在其動人情節之外,均負載了龐大而深沉的議題,不僅讓人無法忽視,且在閱讀的過程中,不自覺地隨情節迭宕起伏。

然而,今年我們卻選出一本多數同事初讀之際皆不明所以的作品--瑞蒙.卡佛的短篇小說集,《能不能請你安靜點?》。

雖說多數同事乍看本書時,都難以理解古怪情節背後的意涵,但有趣的是,仍有過半同事在初選時便毫不猶豫地選擇這部作品!而歷經多次討論後發現,對於這本書,大部分同事不約而同地有著相仿的閱讀感受:從初讀當下的一頭霧水,到不明就理卻對書中文字牽掛再三,最後則是翻起書頁細細重讀,接著紛紛拾起了角度不一的趣味與感觸。

其實卡佛的故事題材與場景設定,都取自你我熟悉的日常。但第一次接觸他的文字,就是會令人感受到莫名的不安。作者運用短篇小說獨有的爆發力,帶著讀者劈頭闖進陌生人家中,窺伺他人的生活。都說是日常,自然不會有高潮迭起的情節,但隨著文字平實的行進,讀者隱隱約約察覺,日常與異常的軸線,竟似隨時都有翻轉的可能。

若說卡佛的文字像一把刀,那麼每一篇故事就像述說著一個陌生人的生活切片。卡佛看似隨意取材,下刀卻是無比精準,一刀便將人性裡最隱密、最扭曲,又最稀鬆平常的時空光景切下,化成故事送到我們面前。乍讀之下陌生,細讀後竟熟悉得令人心慌;倘使再細細咀嚼,或許還能嚐到那麼一絲絲冷酷的血腥味......

然而,今年的年度之最之所以選擇卡佛的《能不能請你安靜點?》,除了其高明的行文技巧與人性觀察之外,更出於另一個重要的理由,即短篇小說的異軍突起。

過去幾年的翻譯小說市場,大部頭作品大受歡迎。從《千禧年》三部曲、《迷霧之子》系列等,頁數愈來愈厚,集數愈來愈多。反觀今年的翻譯小說市場,可驚喜地發現諸如《罪行》、《推理要在晚餐後》、《阪急電車》等短篇小說,或是以短篇形式串連的《大宅》,正悄悄抓住讀者的眼光。這些題材、語系大相逕庭的短篇作品,皆有傲人的表現。

與往年相較,《能不能請你安靜點?》作為2011年的年度之最,不但彰顯卡佛在寫作技巧上的精鍊,同時呼應了今年台灣翻譯小說市場中,短篇小說堀起的趨勢脈絡,並藉此期許來年的書市,能出現更多不同體例的精采創作。也希望讀慣長篇小說的讀者,能夠領會短篇小說那種快速而直接的衝擊力。這樣的故事或許無法將你帶往一個虛幻的國度、給你一趟奇異的冒險,反之卻能快、狠、準地撞擊我們的思緒,每每讀完一篇故事便陷入沉思。

《能不能請你安靜點?》完成於1976年,故事中描繪人性的細瑣心緒,至今依然直觸人心,且兼顧閱讀的趣味性。讀畢,我們只想對這個喧鬧的世界說一句:「噓!能不能請你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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