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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因為,我們沒看清自己的長相。──《為什麼你沒看見大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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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你可能聽說過這些事:

如果覺得開車時講手機會讓你分身乏術,那就該用藍芽耳機或者免持聽筒之類的裝置,把雙手空下來,可以減少意外發生;人的大腦機能被應用的部份只有 10% 左右,還有高達 90% 的潛能可以開發;如果讓小朋友聽古典音樂(尤其是莫札特的作品),有助於開發孩子的各種能力;以及──這個比較讓人害怕──施打某些疫苗之後,兒童容易出現自閉的症狀。

這些說法由來已久,真的照做也沒什麼壞處(除了不讓嬰幼兒施打疫苗這件事之外);但事實上,這些大家都覺得頗理所當然的觀念,並不完全正確。

「不完全正確」的意思,並不是指這些論調全是錯的;但上述論點其實沒有經過嚴謹的科學方法證明,或者當初的相關報導其實緣於某些實驗的特殊結果,但這些實驗結果並沒有法子被複製檢驗。

事實上,開車時講手機(無論是用手拿著、用肩膀夾著還是用耳機掛著),發生事故的機率都遠大於專心開車(甚至也遠大於一面開車一面和旁邊的乘客聊天);如果某人的大腦真是個發揮 10% 功能的器官,應該在演化的過程裡頭已經被淘汰掉了;古典樂可以開發潛能這件事,除了一開始被報導的實驗特例之外,後來全是商品行銷上使用的術語在推波助瀾;而疫苗與發病之間的關係,不但牽扯太多變因,還會因為立論者的個人因素及媒體偏好以聳動標題刺激讀者等種種原因,而產生誇張的扭曲。

是的。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資訊,但卻不明瞭真相的時代。

倒不是說媒體或者實驗者喜歡瞞騙──大多數時候,瞞騙我們的,其實是我們自己。

我們自己以為懂了,卻沒想清楚這些快速、蜂湧而來的資訊背後是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並不難懂;它們可能完全沒有被隱藏,只是我們對它們視而不見。

就像這個有名的實驗:參加實驗的受試者觀看一段影片,影片裡有幾個人相互傳球,受試者被要求計算影片中的傳球次數;影片播到一半,有個穿著猩猩裝的人走進傳球者當中,還停下來對著鏡頭捶打幾下胸膛,然後走了出去──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約莫半數的受試者在實驗結束後面對提問時,完全不記得自己看見過這隻猩猩。

以此為題的《為什麼你沒看見大猩猩?》,作者是這個實驗的主持人;這是本立論嚴謹的科普書,卻不是一本枯躁無趣的教科書──本書中列舉許多這類生動有趣的實驗與案例,來說明日常生活當中時時出現的各種錯覺;這些錯覺讓我們以訛傳訛、人云亦云、高估自己的能力、誤信自己的記憶。告訴我們這些,並不是要我們從此不再信任自己,而是讓我們正視錯覺存在的事實,在面對資訊時能夠多想一下、理清思緒。

如此一來,我們才能看得清楚世界運行的模樣;或者,看得清楚自己內裡的長相。

那麼,下回再有人告訴我們:用某種方式就能讓事業成功、身材火辣,或者獨得樂透大獎的時候,我們或許可以發現:有隻真實存在的大猩猩,就在這段話裡捶胸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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