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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如影集般的精采故事,最重要的思想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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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有沒有追著看影集進度的經驗?尤其是那種播了不止一季的熱門影集?

一開始是聽說或者自個兒發現某齣影集似乎很好看,於是租來一疊 DVD,一面播一面想:這麼一堆片子應該可以消磨很多時間吧?但隨著劇情開展,換片子的動作變成無視時間流逝的義無反顧,一面吸收了一些原來沒想過自己會接受的專業資訊,一面急著想要知道後續情節如何發展;終於,整季好戲只剩幾集,忽然又開始覺得心慌:這麼好看的故事結束的話,接下來該怎麼辦?

讀《阿特拉斯聳聳肩》,就有這樣的感覺。

我們可能已經從許多書訊或者評論上頭聽過讀過,說《阿特拉斯聳聳肩》是一套什麼的經典:包括作者艾茵?蘭德超前時代的眼光、歷半世紀不墜的暢銷地位、影響過從政治人物到影視明星等等名人,以及左派右派各式主義的辯證等等;但,就像沒幾個人專因想要研究蛆蟲的生長週期而去看《CSI》影集一樣,閱讀《阿特拉斯聳聳肩》最適合的方式,或許是把那些嘩啦啦的評論擺到一邊兒去,專心而且單純地享受劇情。

然後,我們會發現,這就像在看一部好影集一樣,一開始了就會欲罷不能。

全美最大的鐵路公司營運日漸其差,總裁詹姆斯其實沒啥能力,真正的經營者是他的妹妹達格妮;為了要挽救公司,達格妮與使盡全力,與發展出新型合金的里爾登聯手,設法要使一條鐵路支線起死回生。但在她拚命向前的同時,卻發現在這個號稱能夠自由競爭的市場環境中,盡力製造出最好的產品,似乎反而會受到種種阻撓和抵制──做對的事,得到的回應卻似乎完全不對,這是怎麼回事?

阿特拉斯聳聳肩》的故事,如此開始。

蘭德明快地在幾頁當中就將我們帶進了如好萊塢災難片般的開場劇情當中,而且絲毫不吝惜筆墨地用各式情境及心態描寫,讓我們一方面被高潮迭起的緊湊劇情吸引,忙著往下追讀,另一方面深入瞭解角色個性,明白他/她們的熱情與慾望,認同他/她們的價值觀與失落感。當故事裡的局勢丕變,我們會馬上映照到現實當中的狀況,當角色們做出某個決定,我們也能感受到那種決絕,或者膽怯。

劇情發展到中途,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轉折;蘭德在一開始便鋪埋的伏筆一一被拉了出來,我們不由得驚覺:原來在這個故事當中,並不能將所有角色簡單地善惡二分。當蘭德回應了故事開始的第一句話「約翰?高爾特是誰?」時,《阿特拉斯聳聳肩》全書打算闡述的概念於是完整,展現出一幅宏大的藍圖。

阿特拉斯巨神扛著地球,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但當他有天聳聳肩將地球放下,人類世界將會變成哪種景況?這是蘭德一針見血的洞見,也是人類社會值得深思的課題。

讀完《阿特拉斯聳聳肩》,或許我們會對蘭德的觀點感同身受,或許我們會對其中明顯的偏頗覺得不以為然;這些值得思索爭議的論點,讓這部小說成為各派人士相互引用辯論的經典作品,但追根究柢,承載這些觀點的,是個充滿算計、佈局、愛憎、懸疑的好看故事。

這是閱讀的樂趣,也是思考的啟迪。

在阿特拉斯放下地球之前,這個如影集般的精采故事,將是我們最重要的思想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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