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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命運之線在瞬息時間內,是掌握在一個窩囊廢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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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囊廢?那個窩囊廢的名字叫做格魯希,他掌握的那個瞬間,讓拿破崙敗了滑鐵盧,褚威格在書中是這麼描述他的:
「格魯希,一個器度中庸的男子,老實可靠,兢兢業業。當他擔任騎兵隊長時,常常被證明是稱職的。然而他也僅僅是一位騎兵隊長而已。他既沒有繆拉那樣的膽識魄力,也沒有聖西爾和貝爾蒂埃那樣的足智多謀,更缺乏內伊那樣的英雄氣概,關於他,沒有神話般的傳說,也沒有誰把他描繪成威風凜凜的勇士。在拿破崙的英雄傳奇中,他沒有顯著的業績使他贏得榮譽和地位。是他的倒楣和厄運使他出了名。」

他之所以坐到最高軍銜的職位,很簡單,因為排他他前面的人都死光了。「經過二十年戰爭的煎熬,水到渠成。」不過拿破崙不得不將分路追擊普魯士軍隊的重責大任交給他,「拿破崙大概也知道,格魯希既不是氣吞山河的英雄,也不是運籌帷幄的謀士,他只不過是一個老實可靠、循規蹈矩的人。可是,拿破崙的元帥們,一半已在黃泉之下,而其餘幾位已對這種沒完沒了的風餐露宿的戎馬生活十分厭倦,正懨懨不樂地待在自己的莊園裡呢。所以,拿破崙是出於無奈才將重任託付給這個中庸的男子。」

所以或許我們不該太苛求他,畢竟格魯希一輩子沒擔當過什麼大責任,他沒有獨立做過什麼決定。可是拿破崙在滑鐵盧與英軍僵持不下的時候,這格魯希呢?他聽到了隆隆砲聲,他們當時距離滑鐵盧只有三小時路程,身旁大小軍官都主張即刻趕去支援拿破崙,「可是格魯希卻拿不定主意。他習慣於唯命是從,他膽小怕事地抱著寫在紙上的條文──皇帝的命令:追擊撤退的普軍。」在周遭的強烈要求之下,他考慮了一秒鐘……

老實說,這是一本翻開了,我才開始感興趣的書。看完一開始的西賽羅,第二位蘇丹穆罕默德二世不太熟,就跳著看了拿破崙「滑鐵盧的一分鐘」,褚威格筆下的窩囊廢。《人類的群星閃耀時》收集了褚威格在將近三十年間發表/未發表的14個篇章,他稱之為「歷史特寫」,特寫14個歷史人物的關鍵時刻。

是否關鍵?褚威格所謂「命運之線的瞬間」,現在看來都是後事之師。老實說以褚威格筆下描述的那位窩囊廢格魯希先生,沒什麼做將領的天份,就算他真的及時帶兵趕到,是成是敗也是很難說。不過這真是個好看的故事,就算褚威格自己不稱其為故事。每一個人,都活生生的。他曾經這樣描述傳記好手格奧爾格?勃蘭兌:「他不像歷史學家那樣僅僅從歷史上去認識人物;為了描寫好歷史人物,人們必須先去認識活著的人。」這書,他也這麼做了。

他把每一個歷史瞬間,拉到眼前。
所以接下來,我想我當然會接著看列寧跟托爾斯泰,杜思妥也夫斯基跟威爾遜,而我不太熟悉的歌德、斯科特、菲爾德、巴爾波亞……也會在他的特寫下,變得更容易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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