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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他說他寫書是賭命;而他的每一個生命階段,都給台灣讀者留下最鮮明的記憶。他是吳祥輝──吳祥輝專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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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30年前拒絕聯考的小子,到近幾年書市排行榜極熱門的《芬蘭驚豔》、《驚歎愛爾蘭》,不同世代的讀者對他可能有截然不同的印象;當然,或許還該加上一條──不同政治立場。他辦黨外雜誌、成立公關公司助選,也是政論節目常客,好一段時間,他在政治圈打滾。可是他說前一陣子他打電話到民進黨,年輕一輩的聽他報上名字,第一句話是:「吳祥輝,你的書我看過。」他說著這話的表情是滿意的,我想,這的確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事。50歲以後,吳祥輝「又」成為一個作家,他「要」再成為一個作家。

月初,《驚喜挪威》出版,從芬蘭、愛爾蘭到挪威,吳祥輝的國家書寫三部曲畫上句點。透過出版社安排,在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我們有個專訪吳祥輝的機會。一開始,我們準備的主題是圍著書轉的:三部曲出齊了,我們希望可以比較完整的談談這三本書;或許,也談談書的背景北歐;當然也談書中鮮明的主角台灣,和台灣人。吳祥輝非常會掌握說話的節奏重點,更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就他說法是「完全不來溫良恭儉讓那套」,偶而來句xxx、爆個笑點,採訪過程十分輕鬆愉快;不過他也是選舉專家,策略於他是直覺反應,所以在他的笑話中,我們也一不小心就讓他把話扯遠了,一開始,他跟我們聊他回來當作家的策略。

我把我的角色想的很具象。我的書,是要給外國人看的
「50歲那年,我決定要送台灣一個禮物,我要出一本書。媒體太衝突、太短暫了,我想回來當作家,我想要從容的講一件事。在回來當作家之前,我到書店去看一看,哪一些書比較好銷,可是我看到的第一個情緒反應是生氣」為什麼?因為排行榜上的書大部分都是外國書,台灣人自己寫的書能賣比較久的,都是比較實用類的書籍。

說實在,吳祥輝這句話,身處書店的我們,感受更深。或許可以說我們不是書的生產者,沒有源頭的選擇壓力,可是天天賣書、看排行榜,的確,台灣人寫的書,是少了點。「我看到文化事業的淪陷,這是台灣這麼重要的一個產業」他說,他當下心裡就有了:好啦,歐里桑跟你拼一下,這樣的想法。「所以在我書裡常常看到我說台灣人要有自信。台灣人經過了這麼長學習的過程,應該要有自信,不要再只是接收別人的東西。」

不只是自信,還有市場規模的問題。國外寫一本書賣的好可以吃一輩子,所以他願意花2-3年去研究去寫,可是台灣呢?暢銷書賣8000本、10000本,根本養不活。所以要寫什麼?吳祥輝說,其實台灣是中型國家發展很好的例子。「我們可以在中型國家裡頭當老大,開始研究像我們這樣的中型國家,像我們中小企業這麼多的、人口密度這麼高的,我們應該提出自己的理論。我覺得台灣的企管教授們是有人可以做的到的,只是因為沒有人會期待你用好幾年去寫一本賣8000本、10000本的書。你沒有一個這樣開始,它永遠不會開始。」他說,台灣沒有自己的作家。

吳祥輝用了一個很活潑的比喻:武俠小說裡,兩派對決,往往會先喊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台灣,報誰的名字?他把自己的角色形容的非常具象,於他而言,要做的事、要寫的書就很清楚了。吳祥輝講起在《驚喜挪威》序言裡提到的挪威好友Geir,「他來台灣之前念了很多書,可是他說他在這裡,完全對不上來!」他在寫《芬蘭驚豔》、《驚歎愛爾蘭》的時候,每寫一章就給他看一章。Geir跟他說,你一定要翻成英文,我連標題都替你想好了,「這才是真正的東方」。「所以對我來說,你必須想像未來。我的書,是要給外國人看的。我希望讓外國人透過我,認識台灣;我也希望台灣的下一代,透過我的書,對過去、現在、未來,有比較符合事實的理解。這是我的企圖。」

當然,這書也是寫給總統看的。所以吳祥輝說,另外一個好處是,把自己提高的對世界說話的高度,會消除你的火氣,「因為你是面對世界在說話,所以你必須要很有禮貌,你要表現一個21世紀台灣歐里桑該有的水準,我想這對我的心境是會有很大的影響的。」

「可是實際動筆下去了之後,就會發生一個不能避免的問題─市場。所謂的市場就是說,現在的一本書,只能容許我寫10-12萬字。」所以他得有寫作的策略。第一個,就是你很清楚你只能用10-12萬字去寫一本書;第二個是,你不能夠太打草驚蛇,「因為老實說,我這三本書的主題還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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