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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這個故事中的澎湃情感,並不喧嘩,卻會潛入你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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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為妳默哀一分鐘》是《德語課》作者齊格飛‧藍茨2008年在德國出版的最新作品,這位八十二歲的老伯伯,為讀者寫下了一個不同凡響的愛情故事:一位十八歲的高中生愛上了女老師。所謂的不同凡響,並不在於這段感情的轟轟烈烈,而在於藍茨講述的方式。

故事從女老師的追悼會開始,而這段戀情從夏天開始……藍茨用最輕描淡寫最含蓄的方式,為我們講述了這段愛情,反而襯出了這段戀情無庸置疑的「存在」。甚至我們可以說,藍茨其實什麼也沒說,他讓讀者自己觀察,自己瞭解和體會。

我們的目光,於是隨著這位十八歲的男孩流轉:在追悼會,他盯著老師的照片,回想上一次老師繫著同一條圍巾那天的甜蜜。在替父親工作的船上,透過望遠鏡尋找老師在海灣飯店裡的身影,隔著遙遠的距離,在望遠鏡窄小的圓圈裡,他準確讀出了老師的情緒。看著追思會上,其他師長們在老師相片前彎著腰,話語中流露的驚愕和目光裡的哀傷。在課堂上,看著老師走進教室時緊張的心情,渴望能用祕密的、不被同學注意的方式和老師互通信息。

故事在現況和回憶中並行交錯。他們有多愛對方?他們有多麼渴望對方?這部小說裡,沒有直截了當的描述。但藍茨緩慢地、充滿詩意地描寫這位少年生活中的小小片段:夏天的艷陽、海邊的風、在海港邊工作的場景、等待的心情、老師的身影臉上綻放的微笑和每一個神情、緊握彼此雙手時手心裡的溫暖、和那個感覺漫不經心而羞怯的吻。

書中每一個簡單而真摯的句子都承載著小心翼翼卻如此渴望延續的情感。

這樣的愛情,只有藍茨才能寫得出來。他甚至隻字不提這位十八歲少年的傷心,他不給與他太多的篇幅講述自己的心情,然而不提傷心、不提思念、不大聲疾呼這段戀情多麼地刻骨銘心,反而卻讓讀者的感受卻更加深刻,我們在這個故事裡瞥見自己的身影,想起自己未曾(或未能)實現的戀情。

這個故事中的澎湃情感,並不喧嘩,就在你幾乎以為它就要消失的同時,卻發現它已經安安靜靜地潛入你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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