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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上路

【新手上路】姚謙:你喜歡我的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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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謙
(攝影:政彰影像/陳昭旨)

我願意
我願意
A 他的音樂
你喜歡我的歌嗎?這裡的歌有沒有你的心情
心情上這次花了許多許多 期待在某一點與某人相通
你在等待什麼 你還是那麼愛嘆氣
──〈你喜歡我的歌嗎〉,張清芳演唱

A1 / 我在北京跟大陸的藝術策展人聊天,他們說中國有音樂沒有音樂史,有藝術沒有藝術史,因此他們羨慕台灣。文學方面,台灣從白先勇、張大春到駱以軍一脈相承。音樂方面,台灣曲風從民歌、R&B到hip hop,歌手從張清芳、李玟、劉若英、蕭亞軒到蔡依林,都有脈絡可循。

A2 / 我曾經面臨從卡帶到CD、mp3的不同時期,華語音樂市場也從台灣轉到中國市場。後來音樂的Business model(商業模式)不見了,有才華的人困在那裡。
現在聽音樂的習慣變了,沒有流行「專輯」,但是有流行「單曲」。王菲在春晚唱〈傳奇〉,原唱李建立即翻紅;王菲在微博注意到龔琳娜的〈忐忑〉,也讓這首歌被封為「神曲」。現在只要有一首流行單曲,就可以捧紅一位歌手和創作人,也讓他們未來的表演和創作備受矚目。

A3/ 現在媒體可以左右大眾,新聞標題愈來愈重,例如「爆肝」「蔡依林拚了命也要如何如何」,但她因此關節、骨骼都受傷;藝人容易偏激偏執。
我們聽的歌也會影響愛情觀,歌曲有社會責任。如果都是灑狗血,聽眾認真了怎麼辦?其實可以讓符號清晰一點,不要有太激烈的負面歌詞。

A4 / 所以我喜歡〈你喜歡我的歌嗎〉,歌詞念出來,自己不會臉紅。

A5 /我曾經見過鄧麗君。有次我在機場跟鄧華娟聊天,鄧麗君與法國男友在一起走過來,一副小兒女態。中學時就聽她的歌,〈海韻〉特別打動我。我大學時,她的衣著很前衛,但是唱歌很傳統。她在日本的Team很強:日本人對台灣女人有情婦的幻想,她介於演歌與前衛流行歌的中間,以情婦的第一人稱來唱,不求名分、心甘情願的第三者,例如〈我只在乎你〉,例如〈愛人〉


B 他的藝術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
──〈味道〉辛曉琪演唱

B1 /舊有的音樂產業模式式微,但是新的模式也出現了。例如大陸的企業、政府有意願支持文化產業,廣告公司也是另一種可能,創作者可以透過廣告增加收入;電影導演馮小剛非常支持不同領域的創作人。

我自己應該是座橋,讓創作者與商業機制結合在一起,促成電影、動畫與音樂的結合,例如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媽祖》。

B2 / 合作過的大陸藝人之中很欣賞袁泉,看過她演舞台劇《簡愛》,非常樸素,下戲後搭地鐵回家。

B3 /我在管理工作上的收入拿來當家用,版稅則拿來買藝術品。我喜歡收藏畫,特別是同樣受過殖民的國家的創作,例如越南受法國殖民,他們在絹上畫穿著越南服飾的聖母。藝術品曾讓我度過金融危機:有次要辦劉若英的大陸演唱會,就賣畫作支應五六百萬的現金週轉。沒有預計要掙錢時買的藝術品,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會幫助你。不能只以投資的計算收藏畫。

B4 /我房間的床頭,有一整套的良友畫報全集,客廳有奈良美智的藝妓面具。

B5 / 《我願意》書封上的戒指。某次從新加坡去馬來西亞開會,遇到雷雨飛機折回,同機許多人以為會死在飛機上。回來後我去跑步,途中一身汗跑進珠寶店買了這只戒指。

今年五十歲了,可能終其一生自己都會是一個人。今後我要將管理工作降到最低,可以多點文字創作,這本《我願意》散文集就是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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