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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一個女人,需要匯集多大的力量,才有勇氣將秘密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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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灑

有一件事情,我從來沒有聽媽媽親口說過。

媽媽年輕的時候在一家爆竹工廠當女工,經由相親的方式和爸爸認識。媽媽第一次看到爸爸,就很喜歡他,爸爸也努力追求著。但是當年的外公,卻怎麼也不肯將漂亮的女兒嫁給一貧如洗的父親,尤其是外公親自拜訪爸爸家時,看到爸爸家窮酸的生活,更極力反對這件婚事。但嚮往自由戀愛的父母,卻不管外公的反對,爸爸每天都到媽媽工作的爆竹工廠接她一起下班。拗不過媽媽的執意,最後,外公還是將媽媽的手,放在爸爸的掌心中。

這是阿姨告訴我的,記得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時,回家馬上問媽媽,媽媽只是微笑著。

這不是一個多大的秘密,但聽著阿姨談年輕時的爸爸媽媽,我總想著,不知道還有多少事,是媽媽從不曾開口說,甚至是只想要自己珍藏的故事。

《週三清晨的京都情人》,一個母親臨終前以書信、錄音帶勇敢說出自己守護一生的秘密的故事。主角名為四條直美,已婚,育有一女。在1992年驗出罹患腦腫瘤,她已垂垂枯槁,卻執意將自己埋藏多年的秘密,向自己唯一的女兒坦白:在和自己的先生,也就是女兒的父親結婚前,年輕的四條直美,就已找到唯一適合自己的那個男人,並且將自己與男人相識、相愛、分離的過程,毫無保留的向自己的女兒告白。

說出秘密,需要有很大的力量,尤其是當我們極力想要保護現在的生活樣貌,或是希望自己在他人面前,維持某種形象時。在從未被公開的故事裡,四條直美不再是一位偉大的母親,而是一位勇敢反抗傳統的女人,她不是順從的,她是忤逆的;她不是開心的,她只是為愛憂傷;她也是開心的,為年輕的愛情。而後,他們的愛情,因為現實因素就此畫下句點,但為了悼念這場風風雨雨,每年的冬天時節,四條直美總是離開信任她的先生、女兒,自行到京都,先生與女兒只單純的以為她因為喜歡京都的冬季時節,所以每年一定要去一次,卻不知道四條直美總想獨自走一趟來時路,悼念失去的愛情。

四條直美離開人世前,將蘊釀已久的勇氣,化成堅強的文字與言語,希望這樣的表白,讓女兒瞭解,她或許不求諒解,或許更擔心女兒從此看不起自己,但她或許更想藉由這些語句,反省自己的一生。我想著,如果有一天我老了,我是不是能夠像四條直美一樣,會有足夠的力量與勇氣,告訴我曾傷害、或曾傷害我的人,我是如何看待我們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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