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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每個人死後,都至少值得三百字,好好的描述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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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我當初以為的,和看完後感覺的,完全不同。

在這個談論死亡是個禁忌的社會,我可以完全理解出版社將這本書作的如此愉快。書封作的很可愛,書名有著詼諧的反諷意味,在附標裡還強調了「黑色幽默」……。不是說這樣的作法名不符實,作者的筆調的確輕快風趣,閱讀起來也很流暢,並不會有「訃聞」給人印象中的沈重與憂傷。裡面的精彩故事也會讓人看的哈哈大笑——究竟,有多少人會相信居然有「偉大訃聞作家國際研討會」這樣的機構呢!他們每年聚會,分享彼此在工作上的心得,追逐著自己心儀的訃聞寫作者,當某一屆會議召開時美國總統雷根過世,他們最在乎的事情是:怎麼辦,我的報紙編輯會不會用我已經寫好的那個訃聞?或者是代班的同事會不會把我的文章改的七零八落?更慘的是,我怎麼沒有寫到雷根的訃聞……

這些人,不一定每個人當初的志願就是寫訃聞。有些人一開始是當大記者,又是前往戰爭火線又是訪問總統的,到最後他什麼都膩了,卻愛上了寫訃聞的這個記者身份;有些人從小就立定志願要當一個訃聞作家,因為當某一個他喜愛的棒球選手過世後,他讀著訃聞時驚覺這篇文章可以永久保存他對棒球選手的記憶;有些人誤打誤撞進了這行,現在他認識他所居住的地方的人,只要有人過世了,他就會去致意,和他的親友聊聊,寫下關於這個人的一生。

他們不只寫有名的人,也會寫平凡的人。他們彼此較勁,因為太在意自己寫的這篇訃聞,究竟有沒有傳達了這個亡者的意念。

一位訃聞作家說:「這可能是我寫的第五千個訃聞,但卻是那個人唯一的一個。」

我有個朋友過世了。在他告別式的當天,報紙的一角刊出了他尚未發表的文章。在短短幾行的編按裡,把告別式的地點寫錯了(這可能是因為場地前兩天改了),把我朋友念的學校打錯了(也許東華大學和南華大學真的很容易搞錯),但,甚至,把他出版沒多久的書,書名打錯了。

直到現在我一直沒辦法去看那篇文章,因為太憤怒了。為什麼在最後的那一刻,會是一段錯誤百出、感覺不出誠意的文字,來替他下作結?當然,可能有許多許多的原因才變成這樣,大概也沒什麼人在意,但是我感覺不到那些尊重,那個我在這本書裡感覺到的,對死者的敬意。

我想,每個人死後,都至少值得三百字,好好的描述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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