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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如|英文妙筆記

【張妙如|閱讀珠寶盒】What She Left Beh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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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民主和信仰都不能當飯吃,
有些普世價值仍是你我最該珍視的珠寶,
因為,這世間有太多比沒飯吃,還更悲慘的故事……

──張妙如


 

得先說,這本《What She Left Behind》不是Tracy Bilen 的那本同名小說《她消失之後》,這本英文書名完全相同的小說的作者是: Ellen Marie Wiseman。

What She Left Behind

What She Left Behind

我猜很多被生存壓得喘不過氣的人,都曾有過一種異想:乾脆去吃牢飯,讓國家養好了。稍微還有一絲理性和常識的人,可能還會顧慮監獄內的暴力風險,那麼,如果是醫院呢?因為精神或疾病而長期住院,說不定是比坐牢更好的選擇?希望你不會這麼想,要不然,也請先讀過 Ellen Marie Wiseman 的《What She Left Behind》,你會改觀,你會知道有飯吃有地方睡,仍完全比不過自由的一絲絲重要,雖然人世間很多成功之士會告訴你「XX不能當飯吃」之類的名言。

Clara Cartwright,18歲,生長在一個富裕的家庭,她是個知名銀行家的女兒,而他父母就是擁有「自由不能當飯吃」的富人價值觀。Clara 有次在一個俱樂部裡遇到了一名義大利男子Bruno,他們倆一見鍾情,雖然去俱樂部跳舞是Clara 瞞著父母的娛樂消遣,可是Clara 並沒有隱藏Bruno 的意圖,她很快地就把Bruno 帶回家正式介紹給父母。但,一切的災難就此展開。

Clara 的父母一開始就瞧不起正在美國創業打拼的Bruno,在意圖安排女兒下嫁給一名門當戶對的上流名士未果後,Clara 的父母認為女兒瘋了,把她送到一家高級的精神療養院。在那裡,Clara 除了被限制自由外,其實吃住都算舒適,不過因為Clara 一點也沒有「悔改之意」,他父母終於正式放棄她,把她轉到一家廉價且真正的精神病院,那裡,可就是貨真價實的人間煉獄了。天下已證實有「不是的父母」,Clara 並不是她家裡的第一個受害者,在她之前,她哥哥也因為受不了父母的控制而離家死在外面了,她的父母沒為此流過一滴眼淚,所以如今把女兒關在神經病院,除了交代院方嚴厲控管她之外,完全沒囑咐醫院要特別關照。

Clara 在得知要轉院那天,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她同時也得知她過去寄給Bruno 的信,全依父母所願被院方攔下,她知道她無法再相信任何人,可是她還是做了最後的一搏:塞一封要給Bruno 的信,請一位看起來還算和善的新進護士,要她無論如何得幫她把這封信寄出。

///

Izzy 是一個17 歲的女孩,原本生長在一個幸福快樂的家庭,可是十年前的某一天,她媽媽突然槍殺了她爸爸,此後父死母瘋,而她開始在寄養家庭間流浪,現在,她剛來到另一個新的寄養家庭,一對看來善心的夫妻家中,這對夫妻在一間早就關門的州立精神病院幫忙清理舊物,因為這棟有歷史的建築,即將成為一座展覽館。Izzy 在放假時也被養父母要求同去幫忙,她心中一懍:她的親生母親也曾經短暫在這裡待過──在她槍殺了自己的丈夫,被判需要精神治療之後。

Izzy 並不喜歡來這間舊精神病院幫忙,因為她一點都不願回想起自己的生母,不能諒解她為什麼要毀掉一個原本幸福的家,所以這些年來她從來沒去監獄探望過母親,連母親寄來的信她一封也不願拆閱。她不想聽一手造成這場悲劇的母親的強辯或乞憐,因為她自己的人生也為這場事故而完全改觀,無論去到哪個學校,遲早總是會有同學起出她的底,然後對她展開霸凌。甚至在這所她才剛轉進來的新學校,只因為全校最受歡迎的男孩對她表現出一絲善意,他那善妒的女友就開始糾眾欺凌她了。

Izzy 不願拆母親的來信,但卻對這間舊精神病院的某個患者所遺留下來的書信日記,產生了興趣,她很快就發覺這個名叫Clara 的女孩根本沒有瘋,她很好奇Clara 為什麼會住進這間精神病院?她開始挖掘Clara 的故事……

///

Clara 在精神病院被虐到快真瘋了,連上廁所都只能一天兩次在規定的時間,支持著她活下去的,是她腹中的新生命:她和Bruno 的孩子。她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一開始是害怕父母知情後會強迫她墮胎,所以她一直沒敢說出,可後來她為求人道對待而對精神醫生誠實召供,醫生卻只認為她出現妄想。Clara 的精神病院人生,其實比勞改營好不了多少,但撐著撐著也終於出現了一線希望:Bruno 竟設法找來了!他收到她的信了!只是,這個希望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悲慘:一直支撐著Clara 的腹中生命,一出生就被精神病院搶奪送走;Bruno 潛入被抓,也被羅織莫須有的病名,被囚禁在醫院的男性部門中。這是三O年代的美國,幾乎是精神病院可以為所欲為的時代。

至於「考古」的Izzy 這方,故事進展得也讓人訝異連連,在挖出Clara 的整個故事後,她終於也想要解開自己的人生之謎了,她終於拆閱了母親給她的信,得知她為何會槍殺父親了……。如果說,Clara 的父母是為了自己犧牲掉兒女們的自由,那麼,Izzy 的媽媽則是為了女兒而犧牲掉她個人的自由。

Clara 也好,Izzy 也罷,儘管各自命運都極其悲慘,兩人可都沒餓過肚子!自由是不能當飯吃,不過,如果吃免費的飯得付出那樣的代價,我想不只是對我,對所有人來說,絕對也會認同「免費的」確實才最貴,有吃有喝絕不等於幸福。而且萬萬不要把飽腹以外的需求都曲解成是多餘的貪慾,受盡苦楚的Clara 和她那個銀行家的爸爸,你絕無法指著養尊處優不顧孩子的銀行家,說他才是不貪的那位,就算他的人生簡單到只求一物:錢。


〔讀小說.學英文〕

As a young girl, she'd done her best to please her parents, getting perfect grades in school, keeping her room spotless, never interrupting, and─ most importantly─ never mouthing back.
身為一個尚未成年自立的女孩,她盡她最大的力去讓父母歡欣,完美的學校成績,無瑕的個人臥房,永不插話,以及──最重要的──絕不回嘴

"The best thing to do if anyone tries to egg you on is ignore them."
「如果有人試圖羞辱妳,最好的方法是忽視。」

"You're holding up the line."
你塞住(排隊的)隊伍了。

Like her grandmother always said, you catch more flies with honey than vinegar.
就像她祖母常說的,想抓更多的蒼蠅用蜜比用醋有效(甜言比酸語更得人心)

You don't have to forgive me if you can't find it in your heart. But I hope we can at least be civil to each other until graduation.
如果妳就是找不到能原諒我的理由也毋須勉強。但我希望我們至少能以禮相待直到畢業。


But you know that old saying, keep your friends close but keep your enemies closer?
然而你應該知道那句老話吧,親近你的朋友但更要親近你的敵人?(電影《教父》中的經典對白。)

She checked both ways to see if there was a stairway leading down to the basement, knowing in the back of her mind it wouldn't be that easy, yet hoping, for once, things would go her way.
她檢視走廊兩端看看是否有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心裡很清楚事情不可能那麼容易,然而她還是希望,就這麼一次就好,事情能順她的意走。

 



妒忌私家偵探社:女神
妒忌私家偵探社:女神

張妙如
具備漫畫家身分的作家,擅用圖文書寫的方式自由揮灑,1998 年起與徐玫怡兩人首度以《交換日記》手寫體創作而大受喜愛,自此開啟兩人聯手創作,至今已共同完成 16 本交換日記。
遠嫁西雅圖後,她以漫畫家的角度寫繪《西雅圖妙記》系列,幽默呈現了台灣女子的美國觀察,以及她和挪威籍美國先生阿烈得共同經歷的喜怒哀樂。
《妒忌私家偵探社》為她的全新小說系列,包括《妒忌私家偵探社:活路》《妒忌私家偵探社:鬼屋》《妒忌私家偵探社:姊妹花之死》,系列最新作品為《妒忌私家偵探社: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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