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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意見專欄

【專欄|今天,為您邀請到的是……】個人意見:來當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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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某篇文章裡看過,其中說,如果你發現自己身處於武俠小說的世界裡,而師父傳授你的是如何把一對銅鎚舞得虎虎生風(或熟銅棍、鏈子槍、流星錘,總之不是劍的一切武器),那大概,你是當不成主角了。仔細想想也不見得對,小李飛刀用的就是木工小雕刻刀,楚留香沒用什麼武器,郭靖使的是降龍十八掌。不過,的確,多半使奇怪武器的都是配角,好比在《射鵰英雄傳》裡,侯通海使的就是三頭叉,不知道如果他當初學劍,會不會因此擁有不同的人生。

所謂的快樂結局,是有定義的,定義是主角在最後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無數的主角在快樂結局裡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如果從這中間得到什麼體認,那就是,做人一定要當主角。在自己的人生裡無需閃躲避讓,只是,想寬一點,如果寫我姊的故事,那我就只是女主角的弟弟;若是我媽當主角,可能我只是在結局裡出現的小嬰兒;我在別人的故事裡,是女主角最忠誠的朋友,是說人壞話的反派,是討人厭的陰影,是得不到的幻想。總之,我不能在別人的故事裡,強演自己的快樂結局。

是時候搬出老套的莎士比亞錦句了,「世界是座舞台,所有男女只是角色。」(All the world's a stage, 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反而,我在書裡,看到的往往不只是角色,而是一整個世界,瑪格麗特‧愛特伍的《末世男女》《洪荒年代》,是由不同角度觀察到的同一主題(接下來還有《MaddAddam》,仍然是這個系列的延續),在這兩本書裡,兩個人眼中的同一段戀愛,對她來說都刻骨銘心,對他來說則過眼雲煙,讓我心碎,但又無比真實。

愛特伍的多元視角一向令人印象深刻,我跟朋友說了這次的專欄主題,他大腿一拍,說,這就是愛特伍的潘妮洛普嘛,潘妮洛普是奧德賽的妻子、傾城美人海倫的表妹,傳說裡她被描述成忠誠堅貞的妻子。而在這本書裡,是藉由她的觀點,來描述特洛伊的陷落以及奧德賽的迷航。由不同人主述的同一故事,往往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愛特伍否認她的作品是女性主義,她說,只要一從女性的觀點出發來描寫,人們便將之視為女性主義。也許,她想呈現的是這個世界的豐富與層次,從一個個扁平化的配角身上,我們可以演繹出一個又一個立體的故事。

今後會邀請到誰呢?不只主角,我想,我會邀請到許多配角,甚至物件,來向我們訴說自己的故事。在我們每一個人的故事裡,我們都是主角,在灰姑娘的姊姊為主角的故事裡,灰姑娘是妨礙自己追求幸福的繼妹;在劉姥姥當主角的故事裡,《紅樓夢》是她與鄰居李嬸子閒聊時說,我曾經上賈府訪親戚去,唉呀,當時賈府好勢派,多虧我拉下這老臉,逗樂了裡面的老太太公子小姐,今天才可以做這小本買賣,如今賈府也風流雲散了,真令人感嘆;寶絡當主角時,白流蘇是搶了她可能富貴人生的賤女人;魔鏡也許對「我是不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這問題感到厭煩。今天為你邀請到的,是各自有完整生命和故事的人。



個人意見之待人處世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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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處世指南


陳祺勳

中山大學藝術管理研究所畢業,以藝術投資為興趣,時尚評論部落格「個人意見」格主。著有《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個人意見之待人處世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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