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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上路】李惟陽:醫生要當張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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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陽
(攝影:政彰影像/陳昭旨)

後山怪咖醫師
後山怪咖醫師
全天下大概只有兩種人姓「古」:客家人和原住民。姓「范」的應該不是客家人就是越南人。李惟陽醫師說,除了戶政事務所,大概只有醫師每天會看到那麼多新名字,有一天他發現,怎麼前山後山都有那麼多人叫呂學X?其中必然有跡可循。他希望能在醫師的責任之外,多創造自己的興趣,所以才會開始研究姓氏族譜,甚至在醫院晨會上報告「門診姓名學──從病例上的名字看蘭陽平原族群的遷徙演變」!

這位現任羅東聖母醫院消化系主任的後山怪咖醫師,不僅興趣廣泛,專業領域也跨界跨得兇。他描述,有次為了治療一位膽道結石的病患,想要同時結合消化系、放射科、外科醫師的專長,就如張無忌融合乾坤大挪移、太極拳劍與九陽神功於一爐,三技合一,才能同時解決病患的痛苦。

不僅如此,他還兼通德文、西班牙文,曾經有次和一位狀似遊民的肥胖女酒鬼講德文,得知她酗酒的原因是年輕時被荷商少東欺騙,當時她仍是身材曼妙的妙齡女郎;或是用西班牙文跟病患聊天,得知她有兒子在西班牙,以及當年那段與船員相戀的浪漫往事。

「醫病關係的信任感,沒有其他行業可以比擬,」他說,建立信任感之後,不僅可以協助他們接受治療,更可以交到許多朋友。他喜歡跟漁夫、花農聊天親近,朋友來自五湖四海,「我幾乎沒有獅子會、扶輪社、青商會的朋友,也沒有人會約我去打高爾夫。」

李惟陽_手
(攝影:政彰影像/陳昭旨)

因為自己有西拉雅族的血統,大學時又喜歡爬山、跟原住民朋友聊天,所以他也學會泰雅、阿美、達悟、卑南等各族語言。現在除了結交原住民朋友,這些原住民語甚至也可以幫他與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等國的人溝通,他解釋,「原住民語系和南島語系有類同的地方。現在常常可以遇到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的幫傭,先生一天大便幾次?用達悟族語反而可以理解。」

其實他學習各種語言並不是為了醫療,而是為了自助旅行,「因為我很膽小,去各國旅行時,一定要學會當地的語言,不像女生,即使是比手畫腳都會有人幫助。」

興趣如此廣泛,他真正想做的工作是醫師嗎?他回答,大學實習結束時,已經可以當住院醫師,「但是我想當黑手,不過第一次考試就在拆缸的項目被當掉。」後來想當攝影師,「拍了很多照片之後,只有在一次攝影展入選,沒有得獎。」當了三年住院醫師之後,想當雕刻師,很認真學習,後來花了很多時間以太太當model,覺得很滿意,「拿給師父看,他說這位老太太雕得很傳神。」所以他還是認命當醫生。

現在,女兒要填大學志願了,她問,真的要當醫師嗎?他回答,所有她聽到關於醫師虛榮等不好的部份他都承認,「但是當了醫師之後,只要不特別想賺錢,腰彎下來,就可以交到很多朋友。」

而且,「要立志當個會遇到醫療糾紛的醫生,」如果不想遇到醫療糾紛,就只能看感冒流鼻水,有問題就轉介,「這樣的醫生不是廢物嗎?我會跟年輕醫師說,法官看多了,不用怕。還是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看病。」

不用怕,看來這位興趣廣泛的怪咖醫師,真正想當的不是張無忌,而是山醫命卜相樣樣精通的黃藥師。


怪咖醫師小常識──
常見訛傳一:晚睡傷肝。如果晚睡會傷肝,那需要值班的護士、消防隊員、警察,或是日夜不分的潛水艇員,不就都死光了?睡眠時間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天睡眠的總量要有七小時,其中一次睡眠要有四到五小時,因為這樣睡眠的腦波、各種激素才有辦法分泌。最危險的是每次都睡太短。

常見訛傳二:醫生,一次要吃這麼多藥,幫我多開一顆胃藥。會傷胃的藥,本來就會開胃藥,不會傷胃的藥,再多也不會傷胃。所以現在健保直接規定,不需要開胃藥時,如果病人要求,就請他自費。

常見訛傳三:我有潰瘍,開胃乳給我。潰瘍是因為有幽門桿菌,只要給我一個星期,就能殺死幽門桿菌,以後都不用喝胃乳了。胃乳只能一時治標。會問這種問題的以年紀大的人居多,以前的醫療常識不普及,不知道潰瘍是因為幽門桿菌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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