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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登上世界第八高峰的作家告訴你:「山上的死法比想像中還多」──懸疑小說《致命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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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話題登山記錄片《勇闖世界十四高峰》帶我們認識了登山家寧斯.普爾加(Nimsdai Purja)與他的壯舉,但在鏡頭之外,攻頂的不止他一人。當計畫來到世界第八高峰,馬納斯盧峰,寧斯的同行團隊中除了有緊密合作的雪巴人,還有一位華裔女性的身影,也就是懸疑小說《致命巔峰》的作者,艾米.麥卡洛克(Amy McCulloch)

艾米不僅是史上最年輕便征服馬納斯盧峰的加拿大女性,下了山,她曾任英國企鵝蘭登童書部門出版總監,並著有多本暢銷的兒童與青少年小說,疫情間與英國千萬 YouTuber 柔伊・薩格(Zoe Sugg)合寫的奇幻小說 The Magpie Society 更是叫好叫座,正職成就與她的攀登紀錄一樣巍峨。

《致命巔峰》作者艾米.麥卡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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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曾與寧斯.普爾加攀登世界第八高峰「馬納斯盧峰」


成天與文字為伍的她,在三十歲那年與認識十年的老公離婚。為了讓自己走出陰霾,她選擇走進山谷,而這一轉身,便與山牽起了不解之緣。

「二〇一九年的九月,我剛登上馬納斯盧頂峰。那時候人還在死亡地帶裡,我就已經坐在雪地上拿出筆記本,開始寫作。」

山的寬容,山的殘忍,山上的人性,將艾米本就細膩精準的文字功力推向另一個高峰。

故事的主人翁名叫塞西莉。不久前,她坦率記錄自己攻頂失敗的文章〈無功而返〉在網路爆紅,為她的記者生涯打下一劑不光彩的強心針,但職涯依舊不上不下。因此,當登山界傳奇人物查爾斯答應給她獨家專訪,塞西莉顧不得登山帶給她的創傷便一口應允,就算附加條件聽起來宛如登天:她必須跟隊,一同登上馬納斯盧峰。

山上什麼人都有。有較勁,有同夥;有時勢造英雄,有成功不必在我;有拚命一搏,也有下次再說;有天選之人,也有殺人兇手。


▌最佳殺人樂園:山是舞台,也是共犯

在八千公尺高山上,你的身體每一分鐘都在死亡。冷風刺骨,氧氣稀薄,四周的黑暗濃郁不祥,唯一的光源是盞小頭燈,亮度僅能照見一步以內的距離,耳邊只剩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冰河在腳下碎裂的聲音。

失溫、脫水、缺氧,踩空、墜落、雪崩。在山上,死亡才是預設選項。要在這裡殺人太容易了,因為死亡地帶裡的死亡,根本就讓人不為所動。

二號營到三號營之間的路途充滿高低起伏。有時他們走在兩道冰牆間的低谷,感覺整座山上只剩下她和格爾登兩人,他們像螞蟻掠過結冰的池塘,只希望表面的薄冰不會裂開。除了安全扣持續開合的聲音之外,其他聲音都被大雪蓋住了。這座山在灰暗的天空下屏息以待。山上有某種巨大的力量正在沉睡,他們希望不要喚醒這份力量。

資深登山家都說,在山上,唯有無念無想,才能助你登峰。然而,只要是人,怎麼可能無念無想?故事中要登的山峰只有一個,人心卻是各懷鬼胎:主角塞西莉散盡家財才付得起登山團費,她要拿下的不只是山峰,更是人生的重啟按鈕。登山大神查爾斯只差這最後一座山頭便完成大業,他要的不是普通的成功,而是成為登山史上不敗的傳說。紀錄片導演渴望拍下「大神攻頂全紀錄」賣給 Netflix,一舉擺脫拍惡搞影片賺流量的 YouTuber 生活。登山網紅用火辣身材配上完美妝容吸引粉絲與贊助,全都是為了證明自己能靠最喜歡的活動過活。科技新創老闆已坐擁物質世界的一切,贊助人類不可能的任務是他收割品牌效應的春秋大夢。

山可以是單純的,人心卻深不可測。山面前是命運,但人類的背後卻是慾望,是殺機。


▌登山不是玩薩爾達,換上雪地靴吃下辛辣海陸煎烤料理就能在雪地向前衝

與其說這本書是「密室殺人」案件,不如說更像開放世界遊戲。你可戰,也可逃,一旦選擇繼續,就會體悟到主角說的:「沒想到在山上的死法比想像的還更多。

要在登山的各個環節故布疑陣,在地景與人心之間混淆視聽,只有對登山了解透澈,又善於用文字再現氛圍、勾勒心計的作家艾米做得到。

要了解登山,沒有線上課程可以募資加購。這座山教你耐心,那座山教你決心;這個人教你配速,那個人教你呼吸。所有的最小知識點都在山上,都在山裡的人身上。要取得這些知識,唯有向山走去。而交織在壯闊風景與緊張情節中的,是艾米對於登山產業如何運作的細膩描寫及道德詰問,例如,神話背後的謊言、對造神運動的反彈、正視雪巴人功勞的呼籲等等。故事中,登山大神查爾斯進行阿爾卑斯式無氧登山挑戰的設定,更是精準呈現了近年攀登商業化後,「登頂」意義的質變。

作者身為生理女性,對於女性登山客在山上的險境及能動性,也有動人的刻畫:

這就是艾莉絲的 IG 上最令塞西莉欣賞的一點:艾莉絲不覺得有必要為了讓人認真看待而改變自己,她不覺得有必要為了在這個男性主導的空間裡贏得尊重而貶損或淡化自己的女性特質。她以自己原本的樣貌出現在這裡,身上的化妝品、飾品一樣都不少。她的成就說明了一切。

身為連登山初心者都不是的吃瓜群眾,書中對於登山隊日常生活的「親民」描寫讓我特別著迷。從三千公尺高的行前狂歡派對,到各式尼泊爾當地美食——以扁豆、白飯、咖哩蔬菜煮成的「達八」、傳統油炸麵包「普裡」、蜂蜜粥、香料奶茶、自製披薩——簡直像是在讀一本日本雜誌製作的登山特輯,讓人目不暇給。

左:達八(Dal bhat)包含米飯、咖哩、馬鈴薯等配菜。右:普裡(Puri)是一種油炸印度脆餅。(圖片來源 / wiki)


▌「跳舞的大熊、女巫的高帽」:你的山不是我的山

閒來無事只知偶像與宮鬥的我,在讀完《致命巔峰》之後接連找了好幾部登山紀錄片來看。有了實際畫面的輔助,對於冰瀑、冰隙、冰牆等描述有了更立體的想像。

那麼,就不由得發問了:有了空拍機、紀錄片、山難電影,為什麼還要讀一部關於登山的小說?

若說空拍機帶我們看見山的壯闊、人的渺小,小說家的技藝便是將那幀畫面定格、拉大、再放大,讓我們看見緩坡上的陡峭冰隙,看見直行中的上下蜿蜒,看見刺激時刻外的漫長等待,看見放手一搏的背後,是每一秒的不厭其煩。

工於敘事的作者,將單純的「上」山還原為前進兩步、後退一步的過程,將登頂這項「點」狀的功績與榮耀,解壓縮成一條條線性的時間軸,用顯微放大的視角呈現人與人、人與山之間的方方面面。

正如文案所說,這本書既是步步為營的登山災難紀實,也是人人有鬼的心理懸疑之作。作者是說故事的專家,知道該如何沿路製造多巴胺,抓住現代人滑溜的注意力。以主角塞西莉之名所穿插的連載文章,起到了宛如綜藝字幕的效果,幫我們整理四散在主線中的人際關係,讓我們的意識隨時在線,更有一起破案的代入感

當年,艾米與前夫對南極旅遊的意願相左,成了離婚的導火線。如今,從編輯台到冒險家,她不僅以《致命巔峰》獲得市場肯定,今年(2023)更乘勝追擊推出新作《南極夜驚魂》(Midnight。沒錯,新書靈感正是來自她後來決意單飛上路的南極之旅。

Midnight: A Thriller

艾米.麥卡洛克新書《南極夜驚魂》

《致命巔峰》創造了迷人的第一人稱視角,就像一支腳本豐富、運鏡流暢、剪輯得當、後製高超的 Vlog,帶讀者沉浸於豐富的地景,捲入人心的陰謀,置身和冰地一樣易碎的政治之中。跟我一樣未曾實際體驗過群山震撼的人,會被她筆下「跳舞的大熊、女巫的高帽」的山景折服,透過文字油生遐想,召喚出屬於自己的驚世一登。

這就是八千公尺高峰如此特別的原因。……這樣的考驗是要你成為最好版本的自己,所以請把你所有的一切獻給這個機會、這個時刻、這座山,因為如果你這麼做……相信我,你所付出的一切會得到最難以想像的回報,這份回報是沒有人能從你身上奪走的禮物——你會認識你自己,知道自己真的是誰。請珍惜這個機會。



致命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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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巔峰 (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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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
曾任版權經紀人,現職譯者,喜歡為故事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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