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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為了逃離孤獨付出多少代價?──8月選書《沼澤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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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女孩

沼澤女孩

這是一本誕生於荒野的書。──迪莉婭.歐文斯

你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要在荒野生活嗎?你所擁有的是一棟沼澤邊的棚屋,和一整片溼地。每天清晨挖幾袋貽貝,只為了換取三餐溫飽。沒人能與你說話,唯一的交談對象是海鷗。你可能會為了換得一星期的玉米粒,走上幾個小時到小鎮商店,接受店員審視的眼光、路人厭惡的態度,只能匆匆抓著買好的物品逃離;也可能在三更半夜聽到有人敲擊棚屋的門,只為向朋友炫耀自己很有膽量。這些光是想像就讓人不安的生活,是《沼澤女孩》中的奇雅每天的日常。

2018年8月,美國作家迪莉婭.歐文斯出版了一本不尋常的小說。這本書的原文書名很奇特Where the Crawdads Sing,中文直譯為「小龍蝦歌唱的地方」。乍看之下,你可能不會覺得它是一本小說,甚至無法將其歸類於特定類別。這樣不平凡的開頭,似乎讓它注定不同凡響。出版至今短短兩年,全球狂銷了超過600萬冊。這本在北卡羅萊納州沼澤地,關於女孩孤獨成長求生的小說,有什麼獨特的魅力呢?

在分析內容以前,我們要先來談談作者的經歷。作者迪莉婭.歐文斯是一名野生動物學家,她在非洲荒野居住了二十幾年研究鬣狗、獅子和大象,曾合著出版過三本非小說類書籍,在出版《沼澤女孩》之前,歐文斯從未寫過小說。在專業領域相當成功的歐文斯,為什麼會想要寫小說呢?歐文斯在一次訪談中提到,自己最喜歡的一本書《沙郡年紀》激發了她對文學的追求。但當她推薦給朋友時,他們卻抱怨這本書沒有故事。這讓歐文斯有了「寫一本故事情節濃烈又寫自然的書」的想法。《沼澤女孩》於是有了最初的構想。

翻開書後,首先被開頭優美又極富寓意的景緻吸引了。水波粼粼的優美溼地,長腳鳥高雅展翅,背後襯著數千雪雁和鳴。在溼地之中,真正的沼澤隱身於低窪泥塘內,生命在此腐朽,新生也隨之而生。而此時,沼澤正緩緩吞噬著一具屍體。短短幾句,勾勒出強烈的畫面感,讓人移不開眼睛。接下來,作者將我們帶回十幾年前,這片沼澤地上有個孤苦伶仃的女孩奇雅,因為父親家暴,母親、哥哥姊姊紛紛離家出走,只留下年紀最小的她一個人與爸爸生活。最後爸爸也離開了。那一刻她成為溼地上最孤獨的生物。

溼地是我唯一擁有的家人了。

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姊妹、沒有師長朋友,她所有的知識都來自於溼地。大地成為了她的母親,教導她養活自己,奇雅也從大自然本身學到了許多人類本性。受傷的母狐狸為何會丟下剛出生的孩子?媽的離開是不是也像母狐狸一樣呢?螢火蟲用假信號誘導陌生的異性螢火蟲靠近,藉此達到目的。而人類是不是也會為了吸引異性而滿口謊言呢?

即便在大自然中,親情也比任何人想像的還要淡薄。

這是一本很難歸類的小說。它有懸疑、有愛情,談自然觀察,也談人性善惡。作者將這些元素結合、拆解,再融合。但剝開這些小說元素,歐文斯其實拋出了一個問題給我們:「你要付出多少才能戰勝孤獨?」

獨居沼澤的奇雅,一直在躲避人群,因為她不懂該如何與人互動交流,然而矛盾的是,她非常渴望有人陪伴。她希望有人理解她、認同她,能看到她的獨特。於是她一邊學習與「孤獨」相處,一邊又想逃離「孤獨」。而在非洲待了幾十年的迪莉婭.歐文斯恰恰是最瞭解這份「孤獨」的,她畢生致力於研究野生動物,勢必要獨居荒野。「孤獨」以然成為她們的一部分。歐文斯表示,她希望透過書讓大家知道,孤獨和被排斥能多麼深刻地改變一個人。

你是不是有時候,會在一片喧囂中,獨自孤獨。也會在夜深人靜時,獨品寂寞?
然而很多巔峰的作品,都是在這樣極致孤獨的情境下創造出來的。因為孤獨,是瞭解自己,瞭解世界,最直接的方式。在讀奇雅的故事時,我彷彿看到了自己內心的荒野。

你呢?


遲懷廷
馬可孛羅編輯 

沙郡年紀:像山一樣思考,荒野詩人寫給我們的自然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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